实在搞不懂。
她脑子里想着事儿,行路就有些漫不经心。
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方的洞xue中,一个朝自己飞冲而来的白色身影。
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反应,连忙往旁边一滚。
但白衣男子在空中一个急刹车,脚尖点树叶,调转方向又朝她扑来,一把拎起她的后衣领,气急败坏地骂道:“躲什么躲,快跑!”
顾烟杪看清了他的绝色容颜,这才放松了身体,任由安歌把她拎起来。
——可还是迟了,不过瞬息,他们的后方的山洞忽然发生剧烈的爆炸,一时间恐有山崩地裂之感,冲击波轰然而至,两人霎时间被掀翻!
在空中翻腾时,顾烟杪眼尖地看到安歌的脑袋就要撞到尖石,便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的脑袋,而后两人重重在山间滚落,速度飞快似飞沙走石。
两人勉强在缓坡处稳住,顾烟杪却见自己手背处鲜血淋漓。
山石崩落,两人为了逃命已经灰头土脸,各有轻重不一的伤处,正在商量该如何是好,二次爆炸却又传来,滚烫的巨浪袭来,掀起脚底土层,他们被迫分开。
山谷中浓烟滚滚,顾烟杪在被气浪卷起时,好悬抓住了一根粗粗的树枝。
安歌却掉下了山谷,估计摔得不轻。
顾烟杪像个猴儿一般挂在空中,脑子一片空白。
呆滞一瞬后,陷入致命的狂喜。
这……这是她想的那个东西吗?安歌竟然在研究这个?!
要是早知道,她必要强行掺和进去啊!
驻守在附近挖矿的顾家军听到动静,立马朝这个方向过来寻人,却见到他们的郡主毫无形象地朝爆炸地狂奔。
“郡主!您这是要去哪儿?那边危险!”顾家军着急忙慌地跟了上去,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郡主去送死?
谁知,顾烟杪回头大喊:“别管我!快到山谷救人!”
她的声音从空气中飘来,甚至有回音。
顾家军们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最终决定听命令下山救人。
而顾寒崧闻言却心急如焚,一个大轻功飞到顾烟杪面前挡住她的路,怒道:“荒唐!你去做什么?等山洞塌方,你都没法儿活着出来!”
顾烟杪一个急刹车,看到震怒的哥哥,这才冷静了一点。
完犊子了,一向以温文尔雅出名的哥哥都如此生气,今天确实闯大祸了。
顾烟杪暗呼大事不妙,正要施展撒娇大法,又被训了一顿。
“严肃点!不要嬉皮笑脸!”
顾寒崧气急攻心地想揍她,再不济敲她脑壳也行,可他又看到她额头上的那道疤痕,终究还是没有下手。
顾烟杪根本不管他的横眉倒竖,直接就凑上前去可怜兮兮地认错:“哥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乱跑了,别生气好不好?”
她将鲜血汩汩的手背举起来展示一番,委屈地说:“你看我都受伤了,别骂我了……”
顾寒崧看她小狗似的模样,就差摇尾巴了,再想生气都气不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没办法似的松了口:“好了,快回去吧,治伤要紧。”
在顾寒崧的监督下,顾烟杪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爆炸地,转而前往宅子里。
好事多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安慰着自己,若是真如她所想,现在最重要的是笼络安歌,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在给伤口上药时,她痛得不停地倒吸冷气。
也不知道是命太苦还是命太大,这段时间受伤就没断过,却每次都能逃脱升天。
而安歌这次重伤,确实是避之不及,毕竟是被二次爆炸震飞,从而滚落山谷。
不过因为顾家军营救及时,所以虽有受伤,却性命无碍。
若他独自一人在这深山,很有可能逃不出来了。
他也被顾家军拖回了顾烟杪的宅子里,安置在偏院的房里,请了军医来看。
意识昏沉,他苏醒的时候,看着陌生的环境,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年。
但他微微偏头,眸子一转,直接给吓清醒了。
顾烟杪坐在床边嗑瓜子,手背上还缠着绷带。
看到他醒了,她立马丢了瓜子壳,拍拍手上的碎屑,笑眼弯弯地迎了上来,凑了个大脑袋过来看他:“你醒啦!”
安歌默默闭上眼睛:“我没有醒,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