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就直说,别藏着掖着。”官颖芳的声音冷了几分。
“行吧。”王坤压低声音,“昨晚陆源住进去之后,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叫了两个小姐,在房间里待了不短时间。我们的民警接到举报后去查房,开门的却是市委副书记,当时就没敢深究,悄悄撤了回来。”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召妓本就触碰了底线,居然一下叫两个,这么放纵,实在让人震惊。
王坤体谅地说道:“当然,陆源同志年纪轻,还不到三十岁,和爱人长期两地分居,现在爱人又怀着孕。年轻人精力旺盛,说不定是一时没把持住,想找机会放松一下。
他平时住市委大院宿舍,到处都有人盯着,没机会;自己去开房,又碍于领导身份不好意思,就钻了胡莺莺订房的空子,玩了这么一手瞒天过海、李代桃僵。毕竟是军人出身,这点心思谋略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当时去查房的民警回来后,把情况汇报给了治安队长张彪。其他人一听是市委副书记,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有张彪,之前跟陆源积了点旧怨,一时气不过,就直接找了过去。”
“王坤同志,这些说法你核实过吗?能保证是真的?”官颖芳的声音里压着怒火,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我已经严令新城派出所必须核实清楚,不许有半点含糊。”王坤沉声道,“派出所反馈说,经过初步询问,参与查房的民警都能证明这事,我们也找到了那两个小姐,她们也承认了。当然,后续还需要进一步审讯核实,但就目前情况来看,可信度很高——毕竟是年轻人,一时忍不住也算是人之常情。”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原本凝重的气氛里,多了几分暧昧又鄙夷的意味。
常天理抬手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一下子压下了哄笑。
“都别笑了,这不是什么值得调侃的事。这件事必须暂时严格保密。这种传闻最容易扩散,不管是真是假,一旦传出去,都会对市委市政府的公信力造成致命打击。”
王坤立刻接话道:“常市长,要保密就得把枪击案也一起先压下来。不然两件事缠在一起,迟早瞒不住。”
“什么瞒不住?”常天理语气一沉,“开枪杀人是刑事犯罪,召妓只是行政违法,两者性质、轻重差别极大,怎么能混为一谈?”
“可陆源同志的身份特殊啊!这事要是传出去,舆论的冲击力恐怕比警察开枪杀人还要大。”
官颖芳坐在座位上,听着两人一唱一和、步步紧逼,胸口的怒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冲破理智。
她早料到对方会继续出招,却从没想着他们会用这么卑劣龌龊的手段来构陷人。
她太清楚这种传闻的破坏力了——流言蜚语最容易扩散,造谣只需要一张嘴,辟谣却要跑断腿,更何况老百姓本来就容易相信官员的桃色新闻。
一旦传出去,就百口莫辩,甚至越描越黑。
偏偏事发房间没有监控录像,所有说法都只是口头证明,陆源想洗清冤屈,难上加难。
怎么办?
这事不仅关系到陆源的清白,更影响他的仕途前途,甚至牵扯到整个干部队伍的风气。
常天理道:“我建议,这件事情先不公开,等查清楚再说——大不了连枪击事件也一并暂时封锁。官书记,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