煄徐同这话问得直白,胡莺莺完全没想到,一时整个人竟然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语气冷硬地说:“当然没有。如果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昨天晚上是大好机会,为什么要拉着樊秘书来陪我,而不是直接住到一起?”
徐同严肃地说道:“胡莺莺记者,我们要的是实话。”
“这就是实话!”胡莺莺生气了,半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你们要是不信,就拿出证据来。我现在还当你们是是正常调查,可你们再继续揪着这种问题缠个没完,我就拒绝回答。”
徐同跟旁边的警察对视了一眼,从胡莺莺那坦荡的怒火里,看不出半分掩饰的慌乱,俩人脸色都沉了沉。
徐同追问道:“你昨晚为什么不退房?是陆源不让你退吗?”
胡莺莺皱了皱眉,想了一下才慢慢开口道:“当时我说我不敢一个人住宾馆,陆源就说他懂,让我搬去他那儿,他去住我订的那个房间。”
俩人又对视了一眼,眼里都传递的大概就是“果然是这样”的一个内容。
胡莺莺心里一紧,感觉不太对劲,主动问道:“我能问问,昨晚到底出什么事了吗?”
“抱歉。”徐同语气平淡,“这是刑事案件,还在调查中,情况得保密。胡记者,跟我们走一趟吧。”
胡莺莺大吃一惊,说道:“什么?走一趟?我都全力配合调查了,为什么还得跟你们走?”
“因为你不只是证人,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对昨晚的案子也得负责任。”
“胡说八道,我又不在场,我负什么责任?”
“出事的宾馆房间是用你的名字订的,陆源就是借着这个房间召妓,才惹出后面这一串事,你说你没有责任吗?”
胡莺莺浑身一震,脸瞬间就白了,几乎是喊出来的:“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徐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怎么就不可能?你就那么了解陆源?”
“我当然了解!”胡莺莺语气肯定,“陆源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你不是说跟他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吗?”徐同脱口反驳,明显是故意刁难,“你相信自己就这么了解他?”
胡莺莺眼神反问道:“你这话简直没常识!你跟你爸是正经父子关系,肯定不是不正当男女关系,难道你就不了解你爸?朋友之间互相了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旁边的警察也觉得徐同这话没道理,悄悄扯了扯他的胳膊,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了。
徐同脸色微沉,语气稍软了点却依旧强硬:“行,这话是我失言。但陆源召妓这事儿,人证物证都在,说明你根本没真正了解他。”
人证物证都在!
这几个字跟一盆冰水似的,从胡莺莺头顶浇到底。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血都像冻住了一般,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人性,真能复杂到这种地步吗?
也不是没可能。连她一直敬重崇拜的叔叔,都能对她下狠手,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胡莺莺心里觉得很憋屈,同时,却又为自己的闺蜜暗暗难过。
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单纯的施嫣,知道真相后得有多崩溃、多难过啊?
徐同见她不语,叹口气说道:“胡记者,我只是简单通报一下这个事情,但这不是我们调查的重点,还是得请你跟我们到东城所出所去一趟。”
胡莺莺道:“麻烦把手机给我,我需要打个电话。”
徐同道:“对不起,调查期间,暂时不能打电话,请你跟我们走吧。”
……
病房里,陆源压根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了这样。他靠在床头,皱着眉一个劲地琢磨着,常委会上官颖芳要怎么跟常天理领头的那些老势力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