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一犹豫,便按下了接听键。
“官书记,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低沉而压抑。
官颖芳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下来:“你在哪儿打的电话?”
“在话吧打的。”
听到这话,官颖芳高悬的心终于稍稍落地,悄悄松了口气。
……
与此同时,王坤正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话沉声吩咐。
“王局,该控制的人都已经控制住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又带着几分邀功。
“确定万无一失?”
“能做的都做到位了,绝对不会出纰漏……只是我还是有点担心,万一他们硬要把事情往省里捅,省里一介入调查,咱们就麻烦大了。有人说陆源上头有关系,真闹起来,咱们恐怕都得栽进去。”对方的声音里藏着一丝惶恐。
王坤嗤笑一声,安慰道:“放心,他上头能有什么硬关系?无非就是靠着官颖芳那点门路。官颖芳都快四十了,她上头的人要是真待见她,这几年早该把她调去省城了,哪会一直把她扔在这地方?
说白了,就是人老珠黄被弃了。只要咱们把嘴巴封死,让他们几个把说辞咬实了,量他们也不敢冒这个险。”
“好,我懂了,王局放心,我这边绝无问题。”
“那个女记者呢?她松口了吗?承认和陆源有不正当关系了?”王坤话锋一转,问道。
“没承认,嘴硬得很。”
“不承认也无妨。”王坤的声音冷了下来,“反正把‘召妓’这个罪名坐实了就行。不过我倒不信,没点猫腻,她能特意从省城跑下来?俩人肯定有一腿,只不过人家手脚干净,没留下把柄罢了。”
……
约莫半小时后,市委会议室里,中断的会议重新召开。
常天理率先开口,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神情,语气非常沉重:“同志们,刚才我又跟王坤局长确认了情况,东城派出所的同志明确表示,陆源同志确实犯了严重错误。而且根据初步调查,类似的错误,陆源同志恐怕不止犯过一次……”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唏嘘,众人纷纷摇头。谁也没料到,平日里一本正经、一身正气的陆源,竟会在作风问题上栽得这么彻底。
“从昨晚到今天凌晨发生的这一系列变故,说到底,都是源于陆源同志的一时糊涂,最终酿成了这样的惨案。可以说,代价是惨重的,教训是深刻的,这点,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有清醒的认识。”常天理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愈发严肃。
“但我们也不能一棍子打死。陆源同志犯下这样的错误,固然可恨,却也事出有因。正如官颖芳同志之前总结的,自担任新州市委副书记以来,陆源同志的工作表现有目共睹,不仅干劲足、热情高,工作能力也十分突出。这一点,是不容否定、更不能抹杀的。”
说到这里,常天理抬手轻敲了两下桌面,示意这话的分量:“这么年轻的优秀干部,就因为一时糊涂,就要彻底断送他的政治前途吗?我的意见是,不必如此。党培养一名优秀干部不易,耗费的时间和精力难以估量。所以我建议,此事不往上上报,也不对外公开。”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缓缓续道:“大家可能会问,这算不算违规操作?严格来说,确实算。但为了保护陆源同志这样的年轻骨干,有些事情需要灵活处置。这件事事关重大,必须咱们各位常委达成共识,共同担责。
常委们纷纷发言,观点出奇一致——都认为培养年轻干部殊为不易,支持常天理的提议,愿意给陆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以观后效,而非一棍子将人打垮。
官颖芳不动声色地听着,感受着常委对年轻同志的“温暖”,心里冷笑。
这时,秘书樊茵走了进来,在官颖芳的耳边耳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