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省委批文一公布,会场里所有人都泄了气。
谁也没想到,他们理由充分的停职申请,竟被省委如此干脆利落地驳回。
就在这时,陆源推门走进了会场。
他的身形分明带着枪伤的滞重,肩头微沉,步履也略有些缓,但身姿还是保持着军人的挺拔。
他径直走到官颖芳事先指定的位置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官颖芳身上。
官颖芳道:“陆源同志在遭遇枪击后,心里装的依旧是新州的发展大局,深知这次常委会的分量。接到省委批复的第一时间,他便主动请缨,说轻伤不下火线,执意赶回会场。我看刚才大家对陆源同志的处境都饱含关切,不少同志更是为他的政治前途费尽心思,现在就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陆源同志归队!”
话音落,官颖芳率先抬起手鼓掌,可掌声却显得格外单薄——全场只有寥寥数人敷衍地附和,手掌碰撞的声音微弱得转瞬即逝。
此刻的常委会,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虚与委蛇,而只有剑拔弩张,所有人藏在心底的敌意,都赤裸裸地摆到了台面上。
这是一场关乎仕途、关乎立场的生死决战,绝非儿戏,没人再有心思去做鼓掌这种客套又多余的表面功夫。
面对这份尴尬,陆源却神色淡然,嘴角甚至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自我解嘲道:“我猜,大家不是不愿鼓掌,是心疼我身上的伤,不想我带着伤痛硬撑着参会吧?考虑到刚才所有人都一心为我的前途着想,你们的好意,着实让我感动。”
众人只有苦笑,无人应声。
陆源收敛了笑意,严肃起来:“但我别无选择,这次会议事关重大,我不能缺席。王局长,我听说,关于我遇袭的枪击案,调查有了新的进展?不妨给大家说说。”
王坤猛地一僵,嘴唇动了动,心底的慌乱瞬间翻涌上来,竟然心虚了。
眼前这个男人,比他年轻,资历也比他浅,说话时语气平和,可不知为何,王坤竟没敢顺势提起“召妓”的指控,连半句理直气壮的质问都说不出口。
他不信陆源事先没有得到官颖芳的通风报信,若不是胸有成竹,陆源绝不会这般从容地出现在这里。明明知晓自己被安了罪名,却依旧这般淡定自若,绝非硬撑所能伪装。
一旁的常天理见状,赶紧出面:“陆源同志,昨天晚上,有人举报你叫了两名小姐进入你的房间,滞留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这件事,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