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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妹,你能来太好了!行,怎么不行?咱姐妹一起干!”
那手心的温暖和斩钉截铁的语气,瞬间融化了周巧妹眼底的不安。
接着是李秀云。
她性子泼辣些,却也掩不住激动,拍着胸脯:
“青禾妹子,算我一个!在家受那老婆子的腌臜气,不如跟你出来挣干净钱!我手脚麻利着呢!”
还有沉默寡言的赵小菊,丈夫前年修水库砸伤了腰,瘫在床上,家里全靠她撑着。
她没多话,只是看着沈青禾,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坚韧。
沈青禾看着眼前这六张或年轻或憔悴、却都燃烧着渴望改变火焰的脸庞,胸中激荡。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仓库里:
“姐妹们,咱们的‘青禾服装加工组’,今天就算立起来了!规矩很简单:计件算钱!做一件合格的衣裳,拿一件的钱!做得好、做得快,月底还有奖金!”
“布料、针线、样子,我来供,我来教!但有一点——”
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扫过每一张脸:
“交到我手里的活儿,针脚必须细密匀称,线头必须剪得干干净净!咱们做的,是贴娃娃嫩皮嫩肉的东西!良心活,马虎不得!谁砸了‘沈记’的招牌,就是砸了咱们所有姐妹的饭碗!”
“放心,青禾姐!”
“我们懂!”
“肯定好好干!”
短暂的寂静后,回应声此起彼伏,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仓库被彻底清扫,几盏大功率灯泡拉了起来,照得亮堂堂的。
几张旧课桌拼成了裁剪案板,五台缝纫机加上沈青禾自己那台老伙计,分成两排。
沈青禾成了最忙碌的人。她既是“厂长”,又是师傅、质检员、采购员。
白天,她手把手地教姐妹们如何更高效地裁剪、如何走直线、如何打卷边、如何钉上那圆润光滑的按扣。
她示范的动作精准、麻利,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里,下针要稳,线才直。”
“包边布条要拉匀,不能松也不能紧。”
“按扣位置要准,按下去要听见‘咔哒’一声脆响才算牢。”
第一个月结算工钱那天,仓库里的气氛紧张又期待。
沈青禾拿着一个旧账本,按着计件数,将卷好的毛票和钢镚一份份交到姐妹们手中。
“巧妹,六块三毛二!”
“秀云,七块八毛五!”
“小菊,五块九毛七……”
念到名字的人走上前,接过那卷带着体温的钱,手都是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