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方弘毅早早等候在市委招待所停车场。
他身着正装，神色沉稳，眼底没有丝毫懈怠。
今天的调研看似是考察阳光政务，实则是雷厉行对他的又一场考验。
方弘毅很清楚雷厉行为何当着自己的面绝口不提戈向阳一案，人家不是不提，而是等着自己主动开口去问。
一旦自己开了这个口，事情反而会复杂。
所以现在拼的就是耐性，比的就是耐力。
就在此时，雷厉行和两名中纪委的工作人员大步流星走了出来。
大家衣着都很朴素，尽显低调。
这么一瞬间，方弘毅就明白了雷厉行的目的。
“弘毅书记，你这身衣服可不行。”
果不其然，雷厉行上前笑着拍了拍方弘毅的肩膀，“我们今天是出去微服私访的，又不是去大会堂听报告。”
“雷书记，我车里有运动服，这就去换。”
方弘毅早有准备，虽然他已经隐隐猜到了雷厉行今天的目的，可仍旧提前穿着一身正装过来。
为的就是侧面告诉雷厉行，不管你今天去哪里，我都毫无准备。
你看到的都是你真实发生的，并不是我刻意安排的。
方弘毅今天同样轻车简从，除了司机以外也就区委常委、办公室主任邵永丰伴随左右。
面对中纪委的大领导，邵永丰战战兢兢，一个字都不敢讲。
现在市里和区里早就传开了，说中纪委这次来江台市，就是冲着方书记来的。
戈向阳早就全撂了。
因此江河区也有不少干部纷纷思考怎么该快速和方弘毅划清界限。
邵永丰不是没有这个想法，但是他还没有任何行动，就被方弘毅喊来配中纪委的领导一起调研考察。
可是根据刚刚雷书记对方弘毅的态度，邵永丰忽然觉得外面的传言离谱了。
人家方书记稳着呢…
“雷书记，咱们第一站去哪里？”
方弘毅和邵永丰换完衣服后，二人一起上了中纪委的车。
中纪委这次来江台市，和陆北省委办公厅借了一辆商务车。
车牌也是很普通的牌照，不是有心留意，根本不会知道雷书记的身份。
“听说你们江河区新搞了个政务服务大厅，把很多窗口业务单位都集中在了一起，就先去这里看看吧。”
雷厉行满意点头，方弘毅并没有主动安排行程，而是询问自己的意见。
这就证明人家内心是坦荡的。
车子从市委招待所驶离，一路朝着江河区政务服务大厅方向而去。
车内气氛安静，雷厉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没有主动开口，方弘毅也没有贸然搭话，也轻轻闭上了眼睛。
雷厉行这个人他完全摸不透。
可越是这种时候，自己就越要谨慎。
与此同时，陈子书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