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直到了天黑。
“四哥,你回去歇息吧。”
萧靖云出声提醒。
他看着萧靖凌在这哭了一天,他看着都心疼。
萧靖凌摇摇头:“大哥是因为我才死的。
我一定要在这里守着大哥。”
“五弟,你年纪还小,身子也弱。
你去休息会,吃点东西吧。”
萧靖云四下看了眼,见没人看向自己,偷偷从怀里掏出用锦帕裹着的糕点,放到萧靖凌身前。
“四哥,吃点吧。
母后亲手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萧靖凌也不客气,拿起糕点塞进怀里,接着又开始嚎啕大哭。
哭声传到外边,章威远等人脸色愈发难看。
萧靖凌一哭,他们也要跟着一起哭。
都在这跪了一天了,水米未进。
年轻些的官员还好,能撑一撑。
他们这些老家伙可就没那么舒服了。
身边都是官员。
他们作为百官表率,想偷懒,也不太好看。
“凌王殿下,如此哭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万一哭坏了身子,我们该如何跟陛下交代啊。”
章威远低声向旁边的左议开口。
“左大人跟殿下关系不错。
您要不进去劝劝?”
左议撇他一眼,目光落在章威远颤抖的嘴唇上。
“太子殿下生前,最看重章大人。
现在凌王殿下沉浸在失去兄弟的痛苦中。
章大人不感到悲痛?
还要我去劝说殿下别哭了,这是为人臣者该说的话吗?”
“你……我是为了凌王殿下的身体考虑。”
章威远也有自己的理由:“若是凌王也因此伤了身体,陛下岂不是会更加心疼。
左议大人的目光要放长远一些。”
他才不想管萧靖凌的死活。
真要哭死才好。
主要是他现在又累又饿,快撑不住了啊。
见左议不搭理他,章威远的主意又打到东方辞身上。
东方辞看都不看他,拿起腰间的酒葫芦就猛灌一口。
章威远看到暗暗咽了下口水。
“该死的,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下人。”
“萧靖凌不讲规矩,他这位先生也不讲规矩。
别人水米未进,他还在这美滋滋的喝酒。”
章威远心里暗骂。
旁边的宁同看不下去,看着东方辞就要开喷。
“东方先生,如此场景下,你还喝酒,是不是不符合礼数?”
“宁大人讲礼数?”
东方辞声音不大的说道:“老夫游走民间的时候亲眼见过一个农家的主人故去。
而他养了十几年的老黄狗也跟着主人去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宁大人说的礼数。”
宁同嘴角猛的一抽。
东方辞这是在讽刺他。
他就是太子老黄狗。
现在太子这个主人没了,按礼数,他是不是也该陪着?
如果不去,就连农家的老黄狗都不如。
这骂人是真脏啊。
谈话间,殿内的哭声也逐渐安静下来。
殿内侍官一身孝衣走出来。
“凌王殿下有令,国事不可废。
诸位大人先回去吧。
有他在此守灵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