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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辛童的低语,三人自然听在耳中,云剑顺势回复道:“至于修行境界,过后我们会给你说清楚的,当下还是先立下誓言,我们入城细聊。”
墨辛童闻言后,收敛了下心神,当即便以大道为证,立下三道誓言,声音清越而坚定。
云剑三人剑光微敛,神色稍缓,云剑抬手一引,一道空间裂缝便出现在众人面前,随即对着墨辛童邀请道:“请,此通道直通城主府后院。”
墨辛童见状,不假思索地便踏入其中,空间微漾,人便消失在了原地,而云剑三人见状,相视一眼后,皆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三人随即踏入裂缝,身影如墨入水般消融于虚空。
此时墨辛童正站在空间通道的另一端,眼前的环境让他多看了一眼,让他没想到的是,云剑三人居住的城主府后院如此简单,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三间茅舍,而在茅舍的后面是一个人工瀑布,瀑布飞流直下,在下方的小水潭中激起清洌水雾。
就在这时,云剑三人也同步踏出通道,云剑轻声道:“我们三兄妹清修惯了,居所简陋,望墨道友不要介意。”话落,云剑便抬手一挥,只见他们面前的空地上就出现了一张古朴石桌与四只竹凳,桌上还有青瓷茶具与一壶氤氲着灵雾的茶水。
不待墨辛童客气,云剑便接着道:“道友请坐,我们先以茶代礼,稍解远来风尘。这‘青耀雾隐茶’乃是青耀星独产的灵茶,采自云海之巅百年雾隐藤新芽,经三蒸九晒、以星辉淬炼而成,入口清冽如泉,回甘似月华流转,而且此茶目前最适合道友服用。”
待众人落座后,墨辛童看着盏中茶雾袅袅升腾,其中生命之力浓郁,不由疑惑道:“这杯‘青耀雾隐茶’生命之力如此磅礴,应该是能有延长寿命之效,云剑道友为何会说适合当我服用?难道说我的寿命有缺?”
这时云璃轻笑道:“道友说笑了,别被其中的生命之力所迷惑,此茶真正玄妙之处,在于它能帮助修士蜕去凡气,道友虽说目前已经修至仙神境,但是飞升后的第一个境界,蜕凡境并不能彻底褪去体内凡气,而‘青耀雾隐茶’中蕴含的一缕星力和庞大的生命力能帮助你彻底涤尽残存的尘浊之息,使蜕凡境更加完美。而此茶一人一生也只有第一次饮用有效,过后再饮用也只能增加数年寿元罢了。”
墨辛童闻言一怔,抬手端起茶盏,茶汤澄澈如初生晨露,入口刹那,他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他并没感受到什么星力,只是单纯的生命力,但当他将茶盏中的茶汤饮尽,他便发现,这茶汤入腹,竟如春雷破土,庞大生命力在他经脉中奔涌炸裂,每一寸血肉都似被重新淬炼,之后又直冲他识海元神,元神如被生命洗涤,霎时神光内敛,元神通明如洗,就在此时,墨辛童才感受到在庞大的生命力中有一丝细微的特殊能量,他虽不知道星力是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那便是云璃所言的星力,这缕星力在洗涤元神之时才被其元神发现,而当洗涤完元神后,那缕星力便悄然返回二次洗涤肉身。当星力彻底消散时,墨辛童不由脸色一变,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
这时云剑轻笑道:“道友无需尴尬,浊气的排放自然是下沉,而且我们都是过来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墨辛童闻言不再多言,当即闭目,随即就在他身后出现一声细微的‘噗’声,如裂帛轻响,却裹挟着凝实浊气喷涌而出,当声音出现后,墨辛童抬手一挥,便将体内释放的浊气推至半空,浊气遇风即散。
待浊气释放后,墨辛童只觉通体轻盈如御风,骨骼清鸣似新玉初成,连功法的自行运转都流畅了三分,经脉如被春水浸润,灵力流转再无滞涩。而元神更是通明了不少,仿佛蒙尘古镜骤然映照天光。他睁开眼,眸中青芒微闪,竟在面前的虚空引起了一丝空间涟漪。
云剑三人见状,纷纷开口恭喜。
墨辛童见状,缓缓起身,对着三人诚恳一揖到底,声音清越而真挚:“感谢三位的款待,此恩如山,容当后报。”
云剑摆手笑道:“道友言重了,此茶在青耀星并非稀有之物,就算我们不拿出来款待道友,只要你在青耀星滞留,自然也会在坊市中购得,只是价格略高些罢了。”
墨辛童闻言莞尔,虽然云剑话中带着宽慰,但他心中清楚,这等机缘岂是坊市银钱可换?当即也不再多言,而是将此恩情默默牢记于心。
再次坐下后,墨辛童看着三人道:“三位道友,接下来我可能有不少问题需要向三位请教,还望不吝赐教。”
云剑点头道:“无妨,能告诉你的,我们自然不会隐瞒;不能言说的,也必坦诚相告。”
墨辛童略一沉吟,迅速整理思路,片刻后,他抬眸直视云剑,语声沉静:“你们也知道,我是才飞升上界的,对上界一无所知,所以第一个问题,这个上界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你们青耀星又是否属于上界的区域?”
云剑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苦笑道:“没想到,墨道友第一个问题就如此棘手,在青耀星的历史中,所谓的上界,从来不是一块被地图标注的疆域,而是生命、文化、修为与大道共鸣的维度,它随修行者境界跃升而层层展开,如云海叠嶂,永无尽头。在生命、文化、修为皆下层的时候,那些高于此境的存在,便被称作‘上界’,就如我们青耀星,最低修为在筑基期,最高境界在仙神境,而从道友口中,你们灵武星,最高就是出窍后期,那就意味着,我们青耀星在你的眼中便是上界,同理,我们走出青耀星,在一个有更高境界修行者的星球中,我们青耀星便也成了下界。所谓上界,实为相对之境,非固定疆土,亦非绝对高阶,而是大道映照众生修为的镜面——你登得越高,镜中所见越广;你识得越深,界域便拓得越远。”
墨辛童静默片刻,指尖轻叩案几,似在咀嚼这“镜面”之喻。他忽而抬眼,眸中青芒微敛,却更见澄澈:“若上界非地界,而是境界映射,那所谓飞升,是否并非抵达某处,而是自身道基与天地法则共振频率的跃迁?”
云剑眼中掠过一丝激赏,颔首道:“正是如此——飞升不是位移,是校准,校准你与所修之道的共振频谱,使之契合更高维度的天地律动。而且飞升之说,在青耀星的历史中,这个词便是从天外带来的,而根据我们的正史记载,修行一途,并没什么所谓‘飞升’,而是‘归源’——回归本初所修之道的源头,简单来说就是你最初修行时选择的某一道,在不断的修行感悟中,它会不断反哺、修正、升华你的认知与存在,直至你彻底化为此道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掌控这一道,而所在的星球因为底蕴的问题,无法让你直达这一道的终极形态,便需跨越星河,在法则更纯粹、道韵更丰沛的天地间进修,正是如此,才让我们称其为‘归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