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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霜过处,体内灵力如冰刃剖开滞涩经络,每一缕灵力流转都泛起细密银光;翠藤蜿蜒,道韵随筋络舒展,竟将她参悟三十年未通的功法瓶颈豁然贯通,灵台如被春雨浸润,晦涩字句在识海中自行重组为澄明道图;赤焰则自丹田奔涌而出,灼烧旧日暗伤,骨髓深处迸发龙吟虎啸之声,新血如汞,在灼痛中奔流不息,每一滴都裹挟着焚尽陈垢的赤芒;三缕法则之力彼此呼应,短短数息便让她长达数百年未动的境界瓶颈松动,若非药力还在持续奔涌,她几乎要忍不住强行突破。
随着时间的流逝,三日后,云昭周身灵压渐趋平稳,她缓缓睁开双眼,平静道:“仅仅一枚三转‘凡境破境丹’,便令我窥见半步神魂境的门槛。青梧,我服用丹药后的效果远超预期,而且丹药的种种反应正如墨道友所言,你安心在修炼室闭关,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闭关结束后,若是我还未归来,你便继续前往后院静候墨道友。”话音落下,不待青梧开口,云昭便起身拂袖推门而出,身影没入门外光影中。
待云昭离去后,青梧便轻轻合上木门,转而进入了闭关状态。
云昭刚走出小院,便拿出了一枚传讯玉简,指尖灵力轻触,玉简倏然亮起幽光,片刻后,玉简接收到一道清越女声:“云昭,你所说之事我已经传给了代理家主,她让我告知你,先回趟家,她需要看你手中的丹药。”
云昭在接到传讯后,迅速将传讯令收起,转而朝着传送广场走去。
传送阵白光闪过,云昭再次出现时,四周并无建筑,只有茂密的参天古树,树冠如盖,遮天蔽日,林间雾气氤氲,偶有灵禽掠过枝梢,翅尖划开薄霭。她身影刚落,便有一道青衫身影自雾中缓步而出,袖角绣着秦字,青衫人负手而立,目光如古井无波,看着云昭平静道:“秦云昭,好久不见,数百年不见,没想到你还停留在仙神境。”
云昭看着眼前的青衫男子,轻笑道:“让笑凌堂兄见笑了,云昭资质平庸,能修至仙神境已属侥幸,哪敢与堂兄这等天骄相较?今日,并非叙旧之日,我看堂兄还是带我面见代理家主为宜。”
秦笑凌淡然道:“无需我引路,你自行前往便是,今年我轮值,离不开秦岭山脉传送阵范围。”话落,秦笑凌便转身隐入雾中。
云昭颔首,不再多言,足尖轻点,身形如鹤掠过林梢。片刻后,云昭来到一处竹屋面前,恭敬道:“云昭求见代理家主。”竹门无声自开,内里檀香氤氲,案前端坐一袭素白道袍的中年女子,女子轻笑道:“昭儿,进来吧。祖母可是等了你许久了。”
秦云昭眸光微颤,缓步进入竹屋,垂首裣衽:“孙女云昭,拜见婉华祖母。”
中年女子抬手轻挥,一缕灵力托起云昭臂肘,声音温润道:“起来吧,不必多礼。昭儿,你先将那枚三转‘凡境破境丹’,给我看看,我看是否如你说的这么神异。”
秦云昭闻言,迅速拿出了墨辛童给予的丹药,连带玉瓶一同呈上。
秦婉华祖母指尖轻抚玉瓶,瓶身微光流转,瓶中丹药忽而嗡鸣轻震,一枚‘凡境破境丹’缓缓浮起,丹体三道金纹如活物游走,映得竹屋内光影浮动。她凝神片刻,忽而轻叹:“你这丹药,确非凡品——三道丹纹中竟然有一道非常规丹纹,而是一道纯粹的法则之力,虽然我不知道这法则之力是何种法则,但其内含强烈的战意,想来应该是战斗一类的法则之力,能将纯粹的法则之力炼成丹纹,这位炼丹师可以说是独具一格,我们秦家虽然处于核心区边缘,但也从未听闻核心区有哪位顶级炼丹师能如此精妙驾驭法则入丹——怕是连核心区的‘丹君’楚砚都未必有此造诣!”
秦云昭立于案前,闻言心头微震,却未表露分毫,只垂眸静听。
秦婉华审视完丹药后,缓缓将丹药收回玉瓶,随即递给秦云昭,轻声道:“昭儿,你能和祖母说说这位炼丹师吗?”
秦云昭抬眸,声音清越而沉静:“他名墨辛童,非核心区人士,是刚从下界星球飞升的修士,据他所言,他飞升到现在不过五千年,修为同云昭一般,亦在仙神境后期,他在进入浮游星时是云昭负责接待的,当时在接待他的三日内,给他介绍完基础情况后,他便因为刚飞升的原因身上没有上界资源,便主动提出以炼丹售卖来积累财富,而在后续坊市购买材料时,因身上没有上界资源从而选择和我合作,由他炼丹,我提供药材和我负责流通与售卖。当初我也是看他气质不凡,便未加犹豫应允下来。只是没想到他的炼丹天赋如此逆天。对了,当时我答应他时没有细想,如今回想起来,应该是他身负炼体宗‘九转淬体诀’残篇的原因,让我觉得他应该是气运之子,才下意识押注于他。如今看来,在接受他合作后,也不知是否会给我们秦家带来变故。”
秦婉华轻笑道:“无妨,他身负‘九转淬体诀’残篇的事,黄铮早已禀报过我。我们秦家只要不修习此炼体残篇,便无因果牵连;你和他正常合作,亦属互利共赢。不过为了避免麻烦,今后他炼制的丹药我们秦家以高出市场价的三成收购,转而用一半的丹药在坊市以溢价五成对外售出,如此一来,即便后续他和炼体宗产生纠葛,秦家亦可借丹药流通之名全身而退。”
秦云昭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然而她的神色并未逃过秦婉华的双眼,秦婉华指尖轻叩玉案,眸光温和:“昭儿,可是有什么隐忧?”
秦云昭闻言,抬首看向秦婉华,语气肃然道:“祖母,我有一个想法,也不知道是否对错,请祖母帮忙决断。”
秦婉华微微颔首,柔和道:“昭儿说说看。”
秦云昭深吸一口气,声音低而清晰:“我觉得,我们秦家应该和墨辛童建立更深层次的关系,这人给我的感觉绝非寻常飞升者可比,就他的炼丹之道就足以让我们秦家结交,即便他身负炼体宗因果,我们秦家也该和这种人拉近关系,我们秦家虽然远不及炼体宗,但是这次或许是我们和炼体宗拉近距离的一次投资,虽然我们秦家向来以稳健持重为家风,但修行的主流从来不是固守成规,而是顺势而为、谋势而动。若不承担相应的风险,便难获突破之机。我们秦家在浮游星已稳居三家之首数十万年,我觉得是时候主动前行了。”
秦婉华静默片刻,指尖轻叩玉案,叩案声戛然而止,眼神倏然一亮,似有星火跃动:“昭儿,难道你就没想过,别说我们秦家,就算是加上项家和刘家,也远非炼体宗一根手指之重?你是凭什么认定墨辛童能撬动炼体宗这尊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