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欢与蓉儿也站了起来,三人彼此对视,嘴角同时扬起一抹笑意。无需多言,这一战已刻进骨血,将成为他们此生都无法抹去的记忆。
青云谷的危机虽解,但赵凌云心知肚明——鬼谷子的局,才刚刚掀开一角。真正的风暴,还在前方蛰伏。
此刻,他们需要休息,养精蓄锐,为接下来的生死跋涉做好准备。
三人悄然离开山谷,回到小镇客栈。夜色沉沉,房中烛火微晃,各自静坐,思绪翻涌。
赵凌云闭目凝神,今日一战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刀光、阵眼、符咒崩裂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气息的蜕变,那股属于武者的锋芒,正在悄然觉醒。他更加确信:这条路,哪怕布满荆棘,他也必须走下去。
李洵欢指尖轻敲桌面,眉宇间透着思索。蓉儿则低垂着眼眸,看似安静,实则心中波澜未平。这一役让他们明白,单打独斗终难成事,唯有并肩,才能撕开黑暗的一线天光。
更深露重,客栈灯火未熄,外头万籁俱寂。忽然,一缕笛音穿窗而来,缥缈如魂,似远似近,像是从九幽深处飘出的低语。
赵凌云猛然睁眼,霍然起身,推开窗扉。夜风拂面,笛声却已飘忽不定,仿佛藏着某种隐秘讯息。
李洵欢与蓉儿几乎同时警觉,三人眼神交汇,无需言语,默契已定——追!
他们悄然潜出客栈,循着那若有若无的笛音,在昏暗街巷中穿行,直至小镇边缘的荒野。
月华如练,照在一棵虬枝盘曲的老槐树上。树下,一道黑影独立,手中长笛垂落,衣袍在风中轻轻摆动。
赵凌云踏前一步,声音清冷:“阁下引我们至此,笛中有话,何不直言?”
那人缓缓转身,将笛子收入袖中,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笑意。
“是我。”幽冥子的声音如寒泉滴石,“本以为青云大阵足以将你们化为飞灰,可惜……你们命不该绝。”
三人瞳孔骤缩——竟是他!那个在阵眼中一闪而逝的身影,竟未死!
“你还没死心?”李洵欢冷笑,掌心已按上剑柄,“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阴谋?”幽冥子轻笑一声,眼中闪过幽光,“青云谷不过是开场戏码。真正的大幕,还未拉开。”
他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森然:“你们破了一座阵,可知道背后连着多少局?鬼谷先生布局百年,岂是你们几个毛头小子能参透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散,化作一缕黑雾腾空而起,转瞬消逝于夜色,只余下一串阴冷笑声,在空中久久回荡。
三人伫立原地,寒意从脊背爬升。
“他没说谎。”蓉儿低声开口,眼神坚定,“鬼谷子的网,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
李洵欢拔剑出鞘,寒光乍现,剑尖直指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等不是办法,躲更不是出路。我们要主动出击,挖出他的老巢。”
“那就走。”赵凌云握紧双拳,眸中燃起烈焰,“既然他想玩大的,我们就陪他到底。走到天尽头,也要把真相撕出来。”
……
当夜,他们整装归房,收拾行囊。临行前,赵凌云在桌上留下一封短笺,字迹凌厉:
“若有不测,勿念我等。山河未靖,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