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凤祚捧着顾苓提交的海域水文资料,脸上难掩满意之色,连连点头称赞。
大明的海域水文研究,自成化朝兵部尚书刘大夏焚毁西洋图后,便一蹶不振——
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时留下的海量西洋水文资料尽数湮灭,仅残存些许与沿海运输相关的水师航线水文记录,零散破碎,早已无法支撑大规模的海运探索与海防建设。
而顾苓这份海域水文图绘与文稿,竟比当年三宝太监留下的资料还要高级周全。
它不仅涵盖了精准的航线图、详尽的岛礁分布图,能为海船航行规避暗礁险滩,更难能可贵的是,对海洋气候进行了系统性的完整研究,从季风更迭到台风路径,从潮汐规律到洋流走向,皆有清晰标注与解读;
更令人惊喜的是,文稿中还专门描述了各类海域生物,小至鱼虾贝类,大至鲸豚海兽,一一
记录其形态习性,并附上自己的推测,认为海洋生物的分布、繁衍,与洋流走向、海水温度及水色深浅密切相关,这份超前的见解,已然触及了海洋生态研究的核心。
薛凤祚不敢耽搁,当即拿着顾苓的资料,急匆匆找到了宋应星与汪昂。
二人接过资料,逐字逐句仔细研读,越看越是惊叹,看完后异口同声地赞叹:
“顾苓真是大才!水文、气候、生物、地理,竟能融会贯通,研究得如此透彻,这般全才,实属罕见,必须报请圣皇,授予他研究员职称,纳入大明研究院重用!”
朱有建收到三人的联名举荐后,也饶有兴致地仔细翻看了顾苓的图绘与文稿,越看越觉得啧啧称奇,忍不住赞叹:
“这个顾苓,真是个难得的人才!”
他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顾苓竟用赤黄道替代经纬线标注方位,虽未形成完整体系,却已初具雏形,离搞出时差线仅有一步之遥;
绘制的赤道与纬线,与实际方位相差无几,精准度远超当下的简陋测绘;
更令人称奇的是,他能仅凭海水颜色,判断出其中含卤水的浓度,进而推测周边可能存在的矿产资源;
对海洋植物进行分类,还发现水温差异会影响海洋生物的分布,这些见解,既贴合实际,又极具前瞻性,完全超出了当下大明的海洋研究水平。
朱有建立即拍板,决定在议事厅亲自召见顾苓,同时下令召集物理科、农科、水文科的核心教授,以及重工材料研究室、船舶铸造工坊的资深研究员,一同参与对顾苓的问询与答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