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卫部队属地方自发性子弟兵,专司保卫家乡安宁,凡破坏地方秩序、残害百姓的武装匪徒,一律予以击溃驱逐,包括但不限于吴三桂部、郑芝龙部、南洋蛮兵等。
谁是敌、谁是友,由随行大明快应队临机决断,不必事事请示,便宜行事。
暂行编制:十万名。
当圣旨回电在密林之中被一字一句念出时,围聚在电报机旁的快应队战士,个个眼圈发热,胸膛剧烈起伏,激动得浑身发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荣耀,顺着血脉直冲头顶,整支队伍的士气,在刹那间冲到了顶点。
原本他们只打算自掏腰包,悄悄收拢新兵,勉强完成任务便算交代。
谁曾想,陛下不仅一口准奏,还直接给武夷山这些苦了几十代、连人都算不上的山民,安上了堂堂正正的官军番号;
更夸张的是,原定五万员额,被陛下一言翻了一倍,足额十万,全套制式装备从天而降,连想都不敢想的利器,尽数配齐。
而最让他们狂喜到近乎失语的,是那十台全地形战车。
此前他们最头疼、最无解的难题,便是从武夷山深处劫下俘虏后,要横穿两府之地、千里迢迢押送到霞浦海边。
路上安全倒不成问题,以快应队的身手,镇压一群降兵易如反掌,可俘虏吃饭,却是天大的难题——
这么远的路程,绝不是饿上两三天就能硬熬过去的,人一饿便乱,一乱便生变,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可一旦有了全地形战车,所有难题,瞬间迎刃而解。
战车时速可达每时辰三百里,浦城到霞浦直线一千五百余里,凭着战车跋山涉水、翻山越岭、不走官道的强悍机动能力,就算为了隐蔽多绕远路,也顶多六个时辰便能抵达。
夜里动手擒人,凌晨装车运送,日暮之前就能直接送上釜船,再转补给舰运往盖州。
前后顶多两天功夫,俘虏连饿都饿不着,便已身在千里之外,半点风浪都掀不起来。
一众快应队员个个摩拳擦掌,眼底亮得吓人,那是饿狼盯上肥羊时才有的光。
几人凑在一处低声说笑,心里早已噼里啪啦算起了“业绩”:
只要吴三桂的大军敢在这一带多盘桓几日,不把他手里那批降兵绑走一半,都不足以报答陛下这番天高地厚的恩典。
而此刻的浦城城内,吴三桂脸色阴沉得能直接滴出水来,看向那四十万降兵的眼神里,失望与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四十万大军啊,竟被几万只拿着竹矛、穿着破烂竹甲的新兵打得全线崩溃,若不是他亲率本部精锐亲自压阵,以炮火铁骑强行稳住阵脚、逆转战局,那股败兵极有可能直接冲垮自家阵营,演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全军哗变。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负手立在城楼上,冷眼看着城外乱糟糟、毫无军纪的降兵营地,眉宇间杀意一点点翻涌上来,却丝毫不知,一双双藏在武夷深山里的眼睛,早已把他这支被他骂作废物的大军,当成了送到嘴边、唾手可得的肥羊。
吴三桂当场重重一拍城垛,厉声拍板:
就地整训!
他不再把这些降兵当作可用老兵,而是决意从头开始,以新兵法度严加操练,硬生生磨出一支能战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