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妇人点点头,倒也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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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层。
闻着潮湿的气味,江康怀觉得江辉的预言可能是真的了。
“进升,你联系下胜庭,我记得他就在元庆区住建局工作,让他带技术人员过来检查,这里怎么这么潮!”
江进升也察觉到不对劲,毕竟京城湿度才百分之十几,再是地下室也不可能这么潮湿,空气都湿哒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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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25分。
江胜庭在听完技术人员的汇报后,来到江康怀的面前道:“康怀叔,这建筑稳固性没有什么问题,地面的水渍可能是水管破裂导致的渗出。”
江康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凿开看了?”
江胜庭闻言,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不是找茬吗...”
江康怀看了眼时间,心里有了紧迫感,问道:“那有没有可能,是地下水的渗入?”
“这...”江胜庭看着对方投来的压迫视线,喉咙耸动了下,“有...有可能,不过具体情况的还得让地质勘察看看。”
“呵,等他们来一切都晚了。”江康怀冷笑道。
这话有些莫名其妙,江胜庭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直接不说话了。
江康怀则在心里开始了推演:“还有一个小时楼就塌了,这商场连地下一共七层,差不多有两千的活动人群,全部疏散至少也得40分钟以上。嗯...可以开始了。”
他是下过基层的人,对于疏散人群所要花费的时间、大致还是能估算出来的。
“胜庭,你现在立刻联系勘察人员过来,我去打个电话。”
见江康怀一脸紧迫的神态,江胜庭虽然不能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却还是立马照做了。
江康怀走到一边,拨打了江友良的电话。
......
京城市公安局。
作为分管治安、交管、特警的江友良,今天是忙碌的。
“呼...元宵前一天事情还真不少,好在没什么事情发生,晚上倒是可以回去睡个早觉了。”
嗡嗡嗡——
坐在办公椅的江友良听到这个声音,立马起身,将一款金属质感的手机掏了出来。
“友良,你现在在哪?”
江友良一听这严肃的语气就知道出大事了,连忙道:“二叔,我在局里,发生什么事了。”
“元庆区的银果商场,你现在能调动多少人过来?”
江友良一头雾水,“二叔,我没辖区啊...”
“我知道,我问你能动多少人过来。”
江友良皱眉紧锁,“不知道,我需要打电话询问那边。”
“三十分钟内,将银果商场附近的派出所民警、特警、治安机动队,反正所有能动员的人员统统都集中到商场这边来疏散群众。”
江友良心里很不舒服,毕竟这完全是乱来,语气不由生硬了些:“二叔,您这是要干吗?”
“我觉得这楼有塌陷的风险,但不能肯定。”
江友良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下,“二叔,您知道跨辖区调度需要报备吗?您知道随意大规模...”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江友良面露苦笑,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沉着冷静、睿智的江康怀今天怎么这么冲动,但他却没法不听话,只因对方才是家族的顶梁柱。
于是道:“好,我现在去安排,用什么理由?”
那边沉默了几秒...
“对外宣称反恐演练,对内言塌陷风险,一个小时后,楼塌、你如实禀报,楼未榻...”
江友良神情低落至极,“楼未塌我擅做主张。”
“你人未来这边前,任何人问起,都先不要明确,迅速去办,尽快赶来。”
嘟——
江友良感到了心寒。
楼塌了还好,他顶多也就一个“党内警告”,还能让“履历”上有个辉煌的战绩。
但楼要是没塌,那此事要承担的责任几乎全在他这,这是拿他的前途在赌啊!
“二叔,您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难道...难道您是怕我以后威胁到进升的地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