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宝儿夫人听到她这么快就近乎承认了,不由得又噗嗤一笑。
她一手优雅地拿着自己的茶杯,另一手轻轻拢了拢肩上那设计独特的披肩,语气带着历经世事的莞尔:“我又不是没经历过少女怀春,你那点心事,虽然藏得好,但眼神里的那点迷茫和挣扎,分明就写着了。”
阿慈皱了皱眉,对这个说法并不完全满意,小声反驳:“可是……如果我遇到了别的烦心事,比如比赛比砸了,或者和依依姐吵架了,我也会难过,心情不好啊。”
孔宝儿夫人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确实是。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如果你是因为那些‘别的’事难过,你绝对不会从多老师那里,跑到我这里来,她也绝对不会让你带着坏情绪出门。多羊羊她啊,能察觉到你的疲惫、你的压力,但在少女心事这方面,她迟钝得像块木头。
盲猜了一把,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对了。
我嘛,也就比多老师小几岁,我的感情史也挺丰富的,”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调皮地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这番话,既肯定了阿慈的反驳,又精准地点出了关键,眨一下眼睛的动作,像一阵暖风,轻轻吹散了阿慈心头的些许阴霾和尴尬。
她看着孔宝儿夫人,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戒备和疏离,明显软化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对这位通透长辈的亲近感。
之后便是紧张而高效的准备工作。造型师、化妆师团队围绕着阿慈,根据“黑夜”的主题,在她脸上、身上进行着各种大胆的尝试。
烟熏妆凸显出她眼眸的深邃与神秘;华丽的黑色礼服勾勒出她习武之人柔韧而挺拔的身姿;繁复复古的发型与简约现代的发饰交替呈现……
等所有妆发、服饰、配饰最终确定,窗外已是真正的黑夜,城市的霓虹成了最好的背景板。
正式开拍时,阿慈展现出了惊人的专业素养。
常年比赛练就的镜头感,让她知道如何寻找最佳角度;
自幼习武赋予的极佳身体协调性与控制力,让她能轻松摆出各种富有张力又自然的姿势。
她仿佛天生就属于镜头,无论是慵懒、冷艳、神秘、还未脱去稚气的魅惑还是带着一丝脆弱感的眼神,她都能精准传达。
“太棒了!这个眼神绝了!”
“董事长,您从哪里找来的宝藏?这张脸太完美了,改造空间虽然不多,但能搭配每一种风格!”
“这肢体表现力,根本不像新手!”
摄影师和工作人员们忍不住低声赞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孔宝儿夫人站在摄影师身后,看着监视器里那张在黑夜主题下愈发显得惊心动魄的面孔,看着她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忧郁竟意外地与主题完美融合,创造出一种独特的故事感,她只是微笑着,并未过多解释,但心中那个念头却在疯狂滋长——
这孩子的可塑性太强了,她身上兼具的纯净与魅惑、坚韧与脆弱,是时尚圈苦苦寻觅而不得的稀缺特质。
多羊羊培养出了一个音乐天才,但她孔宝儿,看到了一个足以照亮整个时尚界的未来巨星。
她心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升起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把人从多老师那里抢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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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远离城市的喧嚣与浮华,郊外的墓园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依太狼穿着一身素雅沉稳的衣裙,沉默地走在前面。
她今天被打扮得格外不同,伯母特意为她梳理了发型,选择了这身衣裙,让她与照片上那位笑容温婉的女子有了八分相像。
当她收敛起所有表情,眉眼间的严肃与沉静,几乎与墓碑照片上的颜太狼一模一样,但比照片更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