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藤蔓初现(2 / 2)

最为诡异的是,这些缠绕着的藤蔓,并非静止不动。它们似乎在…微微地搏动着!那种搏动的幅度极其微小,缓慢而富有节奏,如果不凝神静气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但它们确实在动,像是一条条沉睡中的巨蟒的血管,又像是某种庞大生命体延伸出来的、具备独立活性的触须,正伴随着某种未知的韵律,缓慢地收缩、舒张。

“咕咚。”陆子铭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凑近了几步,但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高倍率的便携放大镜,对准了其中一段藤蔓。“我的老天…这,这真的是植物吗?这搏动感…这形态…”

陈青梧也走近了些,她的目光扫过藤蔓与树干接触的地方。在一些缝隙处,可以看到一些极其细微的、如同发丝般的红色根须,深深地扎入了古树的树皮之内,仿佛正在从这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月的巨树体内,汲取着养分。“共生?还是…寄生?”她轻声自语,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但在距离藤蔓还有一尺远时又停了下来。她的指尖能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温热感的能量场,正从藤蔓表面散发出来。

张骁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体内的系统再次传来了更清晰的警示:【确认高活性未知植物生命体,物理结构稳定,能量反应持续…初步检测到微弱精神干扰波动,可能具备影响低等心智能力。威胁等级重新评估:中高。】与此同时,他修炼的搬山道人秘法中,有一门专门感知地脉与生灵之气的“望气术”,此刻在他眼中,这些藤蔓周围缭绕着一层极其淡薄、却充满不祥意味的暗红色氤氲之气,那是旺盛到近乎邪异的生命力的外在表现,同时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寂与贪婪。

“都小心点,别靠太近。”张骁沉声提醒,“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不像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预感,旁边另一棵树上缠绕的藤蔓,其中一根垂落下来的末端,似乎无意识地轻轻摆动了一下,擦过了树下的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就在被藤蔓接触到的瞬间,那几片原本翠绿欲滴、生机勃勃的蕨类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蔫、发黄、干枯,最后化作了如同被烈火灼烧过般的焦黑色,轻轻一碰,便碎裂成了粉末。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快得令人心惊。

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吸…吸收生命力?”陆子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对植物的认知,“不仅仅是血液…连植物的生机也能掠夺?”

陈青梧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看来,之前那些动物的白骨,恐怕不仅仅是血被吸干了那么简单。”她回想起进入峡谷前,在那片诡异地带看到的累累白骨,当时只是觉得阴森,现在想来,那些骨骼异常脆弱苍白,仿佛连骨髓里的最后一丝精华都被彻底榨取。

张骁缓缓抽出了背后的青铜剑,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一声低沉而清越的龙吟之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格外醒神。青蒙蒙的毫光自剑刃上流淌开来,并非刺眼夺目,却带着一股中正平和的、源自古老岁月的肃杀之气,将周围那令人不安的腥甜气息都驱散了几分。这柄剑是他这一脉传承下来的古物,据说曾饮过无数妖邪之血,对不祥之物自有感应与克制之能。

“继续前进,速度放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张骁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定海神针,瞬间安定了陆子铭有些慌乱的心神,“老陆,记录好这些藤蔓的分布和特征,但绝对不要用手直接接触。青梧,你的灵觉范围能扩多大就扩多大,重点感知这些藤蔓的能量核心,或者…它们可能的‘意识’源头。”

陈青梧颔首,闭上双眼,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简单的印诀。摸金校尉的秘传心法运转到极致,她的灵觉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向着更远处的黑暗蔓延而去。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悸:“前面的峡谷深处…这种令人不适的生命能量反应…非常密集,非常…庞大!像是一片…活着的、正在呼吸的森林!而且,在那片生命能量的最中心,有一个点,它的反应…异常强烈,甚至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与…混乱的意志。”

这个发现让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如果说外围这些零散的藤蔓已经如此难缠,那么峡谷深处那片“活着的森林”,以及那个可能是核心的“点”,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他们变得更加谨慎,几乎是蹑手蹑脚地向前推进。越往峡谷深处走,光线越是昏暗,仿佛闯入了一个永恒的暮色国度。而两侧岩壁和那些参天古树上出现的暗红色藤蔓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从一开始的零星缠绕,到后来的成片覆盖,再到最后,他们看到有些较小或者生命力不那么旺盛的树木,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彻底包裹,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仍在微微搏动的暗红色“茧”。透过藤蔓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树木的形态,但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和生机,仿佛成为了供养这些藤蔓的养料基座。

整个场景,充满了一种诡异而森然的生命力,一种违背常理的、建立在掠夺与吞噬基础上的繁荣。这里听不到寻常森林应有的鸟叫虫鸣,只有一种死寂般的沉默,以及那无处不在的、藤蔓微微搏动时产生的、几不可闻的沙沙声,如同无数细小的恶魔在低语。

空气中的腥甜味已经浓烈到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