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熔岩开锁(1 / 2)

浓烈的硫磺气息裹挟着火山灰,在灼热的空气中翻涌。远处,克柳切夫火山低沉的轰鸣如同大地的心跳,每一次震动都让脚下的玄武岩微微颤抖。张骁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蹭上的灰黑与汗水混在一起,留下几道狼狈的印子。

他们面前,是那扇被火山灰半掩的玄武岩暗门。

门体巨大,几乎与背后嶙峋的火山岩融为一体,若非陆子铭凭借发丘天官对构造的敏锐,几乎无法察觉那几近被尘埃与时间抹去的接缝。门上没有任何华丽的雕饰,只有岁月和高温留下的斑驳痕迹,以及门轴处因常年炙烤而明显扭曲变形的金属部件。

“这门轴……糟朽得厉害,而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卡住了。”张骁蹲下身,手指避开依旧滚烫的门面,轻轻敲击着那暗沉泛红的金属门轴,发出沉闷的梆梆声,“硬来恐怕不行,这玩意儿脆了,别把整个门弄塌了。”

陈青梧没有说话,她默默解下背负的古剑。剑身古朴,无鞘,只在接近剑格处缠绕着防滑的暗色布条。她指尖拂过冰凉的剑脊,体内天工系统已无声运转,周遭环境的数据流在她意识中勾勒出清晰的图谱——门轴内部应力集中点、残留的地热能量流向、以及后方通道那微弱却异常稳定的能量波动。

“这门不是被封死的,它是一种……考验,或者说,认证。”她抬起眼,目光清亮,看向张骁和陆子铭,“门轴变形是表象,核心在于引导。需要以特定的能量频率,让这金属‘记住’它原本的状态。”

陆子铭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总是擦得锃亮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学者特有的光芒:“青梧说得有道理。科里亚克先民的传说里,火山是通往先祖世界的门户。这扇门,很可能就是那道门槛。强行破开,惊扰的或许不只是石头。”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研究过一些西伯利亚原始部落的金属处理技艺,他们相信金属有生命,能与大地之力共鸣。”

张骁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在白灰背景下格外显眼的牙齿:“跟金属讲道理?这个我拿手。搬山填海,说到底也是跟山石土木打交道。”他拍了拍腰间的青铜剑,“老伙计,今天咱不劈砍,改撬棍了。”

玩笑归玩笑,三人都清楚时间紧迫。盗采者虽被暂时击退,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后手,更别提头顶那座随时可能彻底暴怒的火山。

陈青梧上前一步,站定在门前。她深吸一口气,那空气灼热刺喉,却让她精神愈发集中。她并未摆出什么华丽的起手式,只是双手握紧古剑剑柄,将剑尖稳稳地、精准地,探入那狭窄得几乎看不见的门缝之中。

内力,或者说是一种更为精纯的、源自摸金校尉传承与天工系统优化后的能量,开始从她掌心缓缓渡入古剑。剑身没有绽放光华,反而愈发显得幽深,仿佛将周围的光线都吸纳了进去。只有离得最近的张骁能感觉到,剑身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那是高度凝聚的能量场造成的视觉误差。

“帮我稳住门缝。”陈青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骁立刻会意,抽出他那柄看起来更为厚重古朴的青铜剑。他没有动用蛮力,而是运转搬山填海术的心法,将力量巧妙分布于双臂,剑尖同样探入门缝,与陈青梧的古剑呈十字交叉,形成一个稳固的支点。他感受着从门后传来的、微弱却持续的地脉波动,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与力道,与之隐隐契合。

陆子铭则退后两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和一支炭笔,飞快地记录着门上的纹路和此刻能量的异常变化,这是发丘天官的本能——记录与分析,为可能存在的后续机关做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青梧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汇聚,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瞬间蒸发成一小缕白汽。她的内力如同涓涓细流,通过古剑这座桥梁,持续不断地冲刷、引导着门轴内部淤积的、狂暴的地热能量。

这是一种极其精细的操作。地热能如同奔腾的野马,而她的内力则是驯马的缰绳,既要引导,又不能与之硬碰,否则能量反噬,不仅前功尽弃,三人恐怕立时就会被灼伤。天工系统在她脑海中构建出复杂的能量模型,实时调整着内力的输出频率和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