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受阻(1 / 2)

听到校尉的话,那名方才还在仔细盘问元照一行的守卫,整个人都惊得僵在原地,双目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公主?什么公主?

他们大梁,除了安宁公主与镇国长公主之外,竟还有其他公主存在吗?

安宁公主与镇国长公主的模样,他都曾远远见过,分明与眼前这位女子截然不同。

难道是来自其他国家的公主?

就在这时,又一辆马车自远处缓缓驶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而厚重的声响。

这辆马车极尽奢华,通体以名贵硬木打造,车身上雕着繁复精美的云纹,边角缀着鎏金饰件,由八匹神骏挺拔的高头大马牵引,车厢两侧还肃立着数名腰佩刀剑、甲胄齐整的侍卫,周身透着森严的贵气与戒备。

这辆马车原本和元照她们走的并非同一条道。

上京城每座城门都设有两个入口,一个是专供平民通行的通道,因每日进出人流繁杂,此刻正排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长队伍。

另一个则是专属达官贵人通行的贵道,即便平日里空无一人,普通百姓也绝无踏足的可能。

而那辆豪华马车,走的正是这条贵人专属的通道。

也不知车内之人是否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马车行至不远处时,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

“是哪位公主在此处?是安宁公主,还是镇国长公主?怎的不走这边贵道,反倒去挤那贱民通行的通道?”

说话的是一位容颜姣好的女子,眉弯目秀,五官生得极是标致,可脸上那股居高临下的倨傲,却让这份精致的美丽添了几分刻薄,在旁人眼中失了不少颜色。

那校尉看清女子的面容后,连忙堆起满脸恭敬的笑意,上前躬身道:

“原来是洪小姐,安宁公主与镇国长公主皆不在此处,您怕是误会了。”

被称作洪小姐的女子闻言,眉头瞬间蹙起,心中暗道,难道是自己方才听错了不成?

她斜着眼,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元照等人的方向,当目光落在元照座下的老狼身上时,望着这头身形庞大、气息凶悍的漆黑巨兽,她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她当即冷哼一声,手忙脚乱地放下车帘,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厉声命令车夫:

“快!赶紧驾车进城!”

待洪小姐的马车驶远,那校尉才收了脸上的局促,转过身对着守卫们满脸恭敬地挥手,示意立刻给元照一行人放行。

元照他们进城之后,便径直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而去。

镇国公府依旧是当年那座府邸的位置,元明玥和许红芍都对这条路熟稔于心,无需旁人指引。

这么多年过去,上京城的街巷格局、建筑风貌,其实并未发生太大的改变。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镇国公府的门口。

元明玥率先从马车上轻身跳落,双脚稳稳踏在青石板上。

她抬眼望着眼前两扇厚重敦实的朱红大门,以及门楣上那块镌刻着“镇国公府”四个烫金大字的牌匾,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有再踏回这里的一天。

镇国公府原先的旧牌匾早已在当年的祸事中被毁,眼前这块崭新的,是元宗芷后来重新命人打造的。

许红芍也从马背上利落翻身而下,快步走到元明玥身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咱们进去吧。”

她的心中同样翻腾着万千感慨,难以平静。

虽说自元宗泽——元照的亲生父亲离世后,她便带着元照离开了国公府,可她毕竟在这里生多年,一草一木都刻着过往的痕迹。

国公府历经抄家灭门的浩劫,如今又重获荣光,这般跌宕起伏的境遇,她如何能不心生感慨。

元明玥缓缓点了点头,抬步刚走到府门前,就被守在门口的门卫伸手拦住了去路。

国公府从前的旧仆早已在祸乱中散的散、亡的亡,一个不剩。

如今府中的下人都是新募的,自然不可能认得元明玥这位曾经的国公府小姐。

况且时隔这么多年,元明玥的模样与少女时期相比,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算是当年国公府的旧人在此,恐怕也难以一眼认出她来。

从前的元明玥,虽自幼习武,却终究是养在深闺中的官家小姐,周身气质娴静温婉。

可在塞外生活的这些年,风霜与历练早已磨去了她身上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行事干练、不拘小节的飒爽气质。

当然,因常年服用玉蜂蜜的缘故,她并未像其他流放塞外的人那般,被风沙磋磨得皮肤粗糙黝黑,反而肌肤白皙透亮,容颜更甚从前。

只听元明玥对着门卫和声说道:“麻烦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你们国公爷的姐姐与婶婶回来了。”

那守卫迟疑地上下打量了元明玥一眼,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立在马车旁的许红芍、元照等人,眼中满是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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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是我们国公爷的姐姐?”

“正是。”元明玥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可有凭证?”守卫并未贸然放行,也未曾无礼驱赶,只是神色谨慎地追问。

国公爷有一位姐姐定居塞外的事,他是知晓的,可眼前这人是真是假,实在难以分辨。

自从当今陛下登基之后,国公爷的身份水涨船高,暗中图谋不轨、想攀附权贵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他身为守门护卫,不得不格外谨慎。

若是真的出了什么纰漏,凭他的身份,就算是掉脑袋也承担不起这份罪责。

守卫的这番话,倒是把元明玥给难住了,她翻遍周身,还真的拿不出什么能证明身份的凭证。

她身上所穿的衣袍上,倒是绣着元家的族徽。

可这族徽并非私密之物,见过的人不在少数,旁人也可仿造,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不如你去通报一声,让你们国公爷亲自出来接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