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富贵在李老五身上看到了同类的气息,更起劲儿了,“陈寡妇,您也别哭了,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好像是我们欺负你一样。”
“你哭得再厉害,也是你们家不对,你家孩子办的这个事儿,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怎么的,这年头儿没道理哭就行了吗?”
“没理也要搅三分?我告诉你,可不是哭就能把事儿糊弄过去的。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要我说你们家三个孩子也该管一管了,整天这么偷鸡摸狗的算怎么回事儿,现在更过分,都会报复了。”
“以后是不是我们邻里邻居的不给他们家东西,他们家这三个孩子都要报复啊,那这院儿我们还敢住下去吗?大家还敢住下去吗?”
李老五:“……”他是不是吃了唐僧肉?这么墨迹呢。
徐满江:“……”李老五是个贱嘴子,这兄弟是个碎嘴子,话真密啊!
姜晓阳:“……”光棍王子不行的话,这位兄台可以上!嗡嗡死董小三姑侄俩。
陈寡妇哭哭啼啼地打孩子。
“你们两个死孩子,你们看你们干的这是个什么事儿。哪有你们这样的。我不是给你们说过吗?咱们家穷归穷,但是不能志短,你们怎么就不听呢!”
她拍得很空,一点也不疼。
“不敢了,我以后不敢了,不要打我,都是大哥干的,全是大哥的主意,不是我……”
铁蛋越来情形越不对,果断地出卖亲哥。这看得大家直感慨,这孩子咋这样啊。
苟富贵儿:“赔钱!你们看我这裤子,至少得赔我一条裤子的钱……”
谈价钱就是这样,先要个大的,在慢慢往下讲价。他狮子大开口。果然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要是泥点子,没人说啥,可那是粪点子。
陈寡妇都被这话噎了一下,打乱了哭哭啼啼的节奏。
大家都知道,算了是不可能算了的,凭什么。
“是我没管好孩子,是我的错,我身子骨儿不好,在他们身上用心不够,是我的错……”
陈寡妇是很会的,这一套,也不是第一次使了:“我这个人一生要强,要不是我精力实在不够,我哪能由着他们到处跑,倒是跟一些坏孩子学坏了。”
“但是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往后不管怎么样,我一定好好管教他们。这次还请你原谅他们,我这就给你跪下……”
她说话间就要跪,只不过还没跪下就被街道大妈拉住了。
“陈寡妇你这是干什么,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兴那一套,别动不动就跪。”
苟富贵凉凉地说道:“陈寡妇,想要让孩子记住教训,最好是吊起来把衣服扒光了打。”
“只有足够大的教训才能让孩子长记性,不然你轻飘飘地骂两句,他们下次还这么干的。不过你打完了记得搅合点盐水泼孩子身上啊。”
陈寡妇咬唇,“你看你的裤子洗一洗还能穿的,要不咱们少赔点……”
刚才还想讲价的陈寡妇眼看他还想抬价,也赶紧认了,她这个人是很识时务的。
现场立刻又陷入了激烈的讨价还价。
一条裤子,怎么也要几块钱了,那是不可能的,在双方激烈的讨价还价下,最终把赔偿定死在了八毛上。
陈寡妇心疼得不行,一斤肉的钱啊!就这么赔出去了!
街道大妈心累无比,这一天天的腿都溜断了!
她扶着陈寡妇,防止她跪下,这种陋习不可有,“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老五见苟富贵发挥完了,开口道:“散了什么散了!他那边谈清楚了,我这边谈清楚了吗?你家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今天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