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手从地上摸起一块土疙瘩,卯足劲儿就朝房顶上砸过去。按说野物听见动静、看见东西砸过来,早吓跑了,可这只黄皮子,连躲都没躲,就那么直勾勾站着。”
“又盯了好一会儿,才猛地一猫腰,嗖”一下就没影了,快得都看不清咋跑的。我奶吓得腿都软了,越想越怕,越想越心慌。”
“她不敢在自家待了,抱着小姑,拽着大姑二姑,连收拾东西都顾不上,直接跟着三爷一家人,去三爷家住了。”
“这一住就是好几天,也不敢回自己家。后来实在没办法,托人捎信,把在外修水坝的爷爷给叫回来了。”
“我怕爷是家里顶梁柱,个子高,身子壮,脾气也硬,有他在家,奶奶才算稍微松口气,一家人这才搬回自己家。”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谁知道,这才只是开头。大概过了小半个月,那天凌晨四点多,天刚蒙蒙亮,还没大亮。”
“农村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来忙活,三爷家的儿子,也就是我那个堂伯,领着我爸和我大姑,去院外草垛抬稻草,回来烧火做饭。”
“堂伯年纪大一点,爷奶嘱咐他,看好我爸,别让小不点乱跑。三个孩子刚要进院,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喂!”
“声音不大,但是清清楚楚,就在身后。堂伯跟我大姑立马回头,左右看了一圈,路边、草垛旁、墙根下,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还以为是听错了,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刚要迈步,又是一声,喂!这一声更清楚,就跟有人在旁边喊似的。”
“几个人当时就站住了,顺着声音往远处一看,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小东西。个头不高,比当时才3岁的我爸还矮一截,头上顶着一片大荷叶,看着跟个小娃娃似的。”
“它一步一步往这边走,走得特别慢,姿势别扭得吓人,不像是人走路,又不像是动物跑。
等走近一点,那东西开口了,直愣愣问,喂,你看我像人不?”
“这话一出口,我堂伯和大姑头皮一下就炸了。农村老人都讲过,黄皮子成精,就爱找人问‘你看我像人不’,你要是说像,它就算修成了,你要是说不像,它就得祸祸你。”
“再仔细一看,哪是什么小娃娃,分明就是一只黄皮子!我堂伯吓得魂都飞了,手里的筐哐当往地上一扔,一把抱起我爸,扯着嗓子对大姑喊,快进屋!是黄皮子!”
“我大姑早就吓傻了,连哭都忘了,跟着我堂伯连滚带爬往院里冲,一边跑一边嚎。”
“我爷爷当时在屋里,听见外面孩子撕心裂肺地喊叫,立马冲到窗户边往外看。那只大黄皮子,背着手,人模狗样地站在一米多高的院墙上,脑袋伸着,正往屋里瞅呢。”
“我爷脾气暴,又不信邪,当时就急眼了。噌一下从炕上蹦下来,抄起铁锹就冲了出去。”
“那黄皮子看见爷爷,一点都不怕,站在墙上还是那句,喂,你看我像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