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衣角撕下一块布,给黄皮子简单包扎了伤口,又从兜里摸出两块干粮,放在它面前。跟它说往后机灵点,别再被夹住了。”
“黄皮子拖着伤腿,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王老汉几眼,转眼就钻进了树林,没了踪影。村里人听说这事,都说黄皮子记仇又记恩,缠上就甩不掉,王老汉也只是一笑,不往心里去。”
“日子一晃就是一年,王老汉的儿子高考。全家都把希望寄托在这孩子身上,指望他能考上大学,跳出农门。王刚平日里成绩不算顶尖,但也算用功,一家人都盼着能有个好结果。”
“放榜那天,王老汉天不亮就拉着儿子去镇上查分。结果一出,父子俩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差三分,落榜了。”
“王家儿子当场就红了眼,一路低着头不说话。回到家,娘俩抱着哭成一团,王老汉蹲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家里供不起了,可这么放弃了,这么多年的书又都白读了。晚上王老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睡半醒间,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那只断尾的黄皮子就站在他炕前,口吐人言:老恩人,你当年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明日一早,去镇政府大院东边的招工处,说是我让你来的,自有你的出路。”
“话音刚落,黄皮子身影一晃,消失了。王老汉猛地惊醒,天刚蒙蒙亮。”
“他只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梦里黄皮子的模样,和去年救下的那只一模一样,断尾的痕迹清清楚楚。”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王老汉拉着儿子,早早赶到了镇政府。走到东边角落,果然有一个不起眼的事业单位临时招工点。”
“招的是文员兼内勤,要求不高,高中文凭即可,关键是包吃包住,转正后还有编制机会。负责招工的人见王家儿子老实本分,又写得一手好字,当场就拍板让他留下了。”
“后来王老汉才知道,这个招工名额是临时加的,对外只悄悄放了消息,若不是黄皮子托梦,他们父子就算打听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知道。”
“王家儿子入职后,踏实肯干,深得领导赏识,没过几年就顺利转正,后来又娶妻生子,在城里安了家。”
“每逢过年,王家儿子都会带着妻儿回来看望王老汉,饭桌上总少不了一句,爹,要不是你当年心善救了那只黄皮子,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打工呢。”
“这事儿,我们全村人都知道。你们说,这玩意邪乎不?”
听老一辈人说,动物修行一般都是苦修,积年累月的修行,道行足了就能幻化成人形什么的。
但谁也不知道真假,说不信吧,有的事儿还真就解释不清。
老五琢磨琢磨,说道:“既然黄皮子这么恩怨分明的,那今天它吓着了赵哥,害他摔下树,还受了伤,还不得来赔个礼道个歉啊?”
众人都笑,七嘴八舌地议论,突然门讲究被敲响了。
铛铛铛的声音,在夜里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