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域指尖轻叩桌面,将杯中粗茶一饮而尽,神色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凡俗模样,仿佛门外涌入的数名青玄宗修士,不过是檐下飞过的麻雀,不值一提。林衍则斜倚在椅上,嘴角挂着几分戏谑,目光扫过为首的金丹后期修士,低声对赵域道:“赵兄,这青玄宗倒是来得快,前脚王坤屁滚尿流地跑了,后脚长老就亲自登门,看来这小镇的仙门,倒是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赵域抬眼,目光平静地望向那名青玄宗长老,此人面如青枣,身着绣有云纹的道袍,腰间悬挂着青玄宗长老令牌,周身灵气鼓荡,在这南域边陲之地,的确算得上是一方人物。他名为周烈,乃是青玄宗执法长老,素来骄横跋扈,听闻弟子在落霞镇被人欺辱,当即带着数名筑基弟子赶来,一心要找回场子。
周烈的目光在酒楼内扫过,最终落在衣着朴素的赵域与林衍身上,见二人毫无灵气波动,便认定是凡间武者,当即冷哼一声,踏步上前,声音震得酒楼木窗嗡嗡作响:“就是你们两个凡人,敢对我青玄宗弟子动手?好大的胆子!真当我青玄宗在这南域边陲,是好欺负的不成?”
掌柜与店内食客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纷纷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青玄宗的狠辣,在这一带,得罪青玄宗,无异于自寻死路。
林衍嗤笑一声,抬眼看向周烈:“动手?我们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是你家弟子自己技不如人,吓得屁滚尿流逃走,反倒来倒打一耙?”
“放肆!”周烈勃然大怒,抬手便凝聚出一道金色灵气掌印,掌风凌厉,直逼林衍面门,“区区凡人,也敢在本座面前狡辩,今日便废了你这口舌,让你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金丹后期的灵气威压席卷整个酒楼,凡人早已被压得匍匐在地,便是店内偶尔有一两个低阶散修,也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林衍正要起身,却被赵域用眼神拦下。赵域依旧端坐原地,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地穿透了周烈的灵气威压:“长老何必动怒,方才不过是你门下弟子欺凌老弱,我等出言劝阻罢了,若是长老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动手,未免有失仙门长辈的身份。”
“仙门身份,岂是你等凡人能评判的?”周烈眼中杀意更盛,他见赵域敢如此从容说话,只当是不知死活,掌印力道再增三分,誓要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一掌拍死。
可就在掌印即将触及林衍眉心的刹那,一道无形的屏障骤然在二人身前展开,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金丹掌印,撞在屏障上,瞬间崩碎成点点灵光,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周烈瞳孔骤缩,脸上的骄横瞬间化为惊骇,他踉跄后退数步,难以置信地盯着赵域:“你……你不是凡人!你是隐世的大能!至少是元婴境的前辈!”
在周烈的认知里,能轻描淡写化解他金丹后期全力一击的,唯有元婴大能,那是整个青玄宗都要仰望的存在,整个南域边陲,元婴修士都屈指可数。
跟随周烈而来的数名青玄宗弟子,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不止。
林衍见状,忍不住笑道:“元婴?周长老,你还是太小看我家赵兄了。莫说元婴,便是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弹指可灭的尘埃罢了。”
周烈只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赵域面前,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前……前辈恕罪!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天威!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晚辈一命!晚辈再也不敢在落霞镇横行霸道了!”
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整片诸天星空。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青衫男子,根本不是他能揣测的存在,对方若是想杀他,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一个念头,他便会魂飞魄散,连青玄宗都会被瞬间抹去。
赵域缓缓起身,周身依旧没有半分灵气外泄,可那源自诸天巅峰的无形威压,却让周烈等人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他淡淡开口:“我与友人隐居于此,只求清净,不愿沾染仙门纷争。你青玄宗在边陲之地,本应庇护一方百姓,却纵容弟子欺凌凡人,败坏仙门名声,今日便给你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