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核心协议区的光芒，骤然全部熄灭了一瞬。
不是黑暗，而是一种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无”。
紧接着，在秦凡的正前方，那片浩瀚的数据漩涡上空，核心协议光球最深处的一点，亮起了一抹……灰色。
那灰色如此纯粹，如此抽象，不属于任何色彩序列，仿佛就是“终结”本身，“虚无”本身，“格式化完成”之后那片空白状态的……具象化！
灰色光芒迅速扩散、凝聚，化作一根巨大无朋、无法形容其具体形态、似乎介于“指针”、“铡刀”与“删除命令”之间的……灰色造物。
它缓缓从光球深处“生长”出来，其尖端，精准无误地，遥遥锁定了漩涡中心的秦凡。
没有威压，没有气息，甚至没有“存在感”。
但它出现的瞬间，秦凡身上那炽烈燃烧的归墟意志，竟然感到了本能的……悸动与危机！
审判官在那灰色造物面前，渺小如尘埃，瞬间解体，化为银白的数据流汇入其中。
周围狂暴旋转的数据漩涡，在靠近那灰色造物一定范围时，直接“静止”，然后“消失”，不是被摧毁，而是像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字迹，彻底抹除了存在的痕迹。
“终极威胁确认。”
“变量代号：秦凡（归墟意志载体）。”
“威胁性质：根源颠覆型。”
“执行最终解决方案。”
“释放——‘终末指针’（The Fal Poter）。”
“协议目标：将目标及其一切关联存在痕迹、信息备份、因果牵连，从当前及所有历史逻辑层面，执行‘绝对格式化’。”
“执行倒计时：3……”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不再有任何情绪，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执行“删除”指令的绝对冷漠。
那根灰色的“终末指针”，开始缓缓地、却无可阻挡地……调整角度，对准了秦凡！
指针所向，不仅仅是秦凡的肉身或灵魂，更是他的“存在”这一概念本身，是他在所有时间线、所有记录、所有因果中的一切痕迹！是要将他，如同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文件”，从名为“现实”的硬盘中，永久、彻底、不可恢复地……删除！
数据漩涡的旋转开始减缓、崩解。
“初”传来的共鸣变得惊惶。
“星钥”本体的脉动充满了绝望。
南宫翎生死未卜。
林雪奄奄一息。
面对这超越了之前所有危机总和的、真正意义上的“终末”，秦凡却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眼中的怒火与痛楚已经沉淀下去，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潭水的中央，燃烧着两点永不熄灭的星辰。
他没有看那指向自己的“终末指针”，而是最后看了一眼南宫翎气息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昏迷的林雪，看了一眼这片冰冷虚假的“系统世界”。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看向那与自身意志彻底融合、不分彼此的归墟之力。
他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了一丝弧度。
不是疯狂，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解脱与期待。
“终于……来了吗？”
“这最后的……‘删除’指令。”
他轻轻说着，声音平静得可怕。
“可惜啊……”
“我这颗心，我这缕魂，我这一路走来的所有‘真实’……”
“早已不是你这破系统……有资格‘定义’和‘删除’的东西了。”
他双手缓缓合拢于胸前，那燃烧着黑暗意志光芒的归墟之力，开始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向内坍缩、凝聚。
不是防御，也不是攻击。
而是……呼唤。
呼唤体内那已与意志融合的归墟本源。
呼唤脚下那被系统篡改、禁锢的原始“终结”法则。
呼唤那被封印的“星钥”中可能隐藏的、关于“真实世界”的坐标。
甚至……呼唤那正在被格式化的“初”体内，那一丝残存的、未被污染的原始归墟权限！
“你想格式化我？”
秦凡抬头，目光如电，直刺那缓缓指向自己的灰色终末指针，也仿佛穿透了它，直视那隐藏在一切背后的冰冷逻辑核心。
“那就来吧。”
“看看是你这‘终末’的指针锋利……”
他周身，那向内坍缩的力量中心，一点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却又仿佛能从中诞生出全新可能的绝对黑暗奇点，正在形成。
“……还是我这颗‘凡心’所化的归墟……”
“……更能……凿穿你这终极的虚妄！”
话音落下，倒计时归零。
灰色的“终末指针”，带着抹除一切的绝对意志，无声无息地，刺向了秦凡的眉心。
而秦凡胸前那点绝对黑暗的奇点，也于同一刻，停止了坍缩，然后……
轰然爆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