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这抵抗,让它对这个“新猎物”的“味道”,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与……食欲。
“嘶……咕噜……Y agah, y-yaah!Fahf lwnafh!Yogsothoth!”
一阵极其诡异、扭曲、仿佛完全不应该存在于任何有序世界中的亵渎之语,混杂着更加尖锐疯狂的嘶吼,从奥波洛斯躯体深处迸发出来!
这语言本身,似乎就蕴含着扭曲法则、污染认知、引动终末的恐怖力量!它并非针对物质,而是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与信息层面!
当这亵渎之语响起的瞬间,新秩序边缘,那些本就因之前冲击而脆弱的、距离撞击点稍远一些的、法则尚未稳固的弱小新生世界,首当其冲!
如同被无形的、污秽的墨汁泼洒,这些世界内部刚刚建立起的、稚嫩的法则结构,开始发生可怕的畸变!
一个以“生长”与“繁荣”为基础法则的草木世界,其法则核心突然被扭曲,草木开始疯狂逆向生长,从参天巨木缩回种子,却又在种子阶段就释放出衰败与死亡的气息。
一个正在演化基础物理规则的星尘世界,其引力常数开始毫无规律地剧烈波动,导致星尘凝聚的过程时而加速万倍瞬间坍缩成黑洞雏形,时而彻底失效化作一片彻底的死寂。
一个刚刚诞生了原始灵性生命的海洋世界,那些懵懂的意识被亵渎之语直接污染,瞬间陷入了无尽的疯狂与自毁冲动,清澈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污浊、腐臭……
这些世界的畸变,不仅使其自身走向崩溃,更产生了大量混乱、错误、充满“终末”气息的信息与能量反馈,如同毒药般,开始反向侵蚀新秩序的根基,干扰秩序核心的稳定运行!
“不好!它的声音……能直接污染法则!”南宫翎脸色骤变,她能感觉到自己太阴寂灭之力中“终结”的一面,都隐隐受到了那亵渎之语的扰动,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秦凡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修复屏障需要力量,抵御那亵渎之语的法则污染同样需要消耗巨量的心神与秩序之力。而“初”所化的归墟洪流,在逼退那根巨肢后,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洪流的规模也缩小了一圈。
“初”毕竟刚刚脱困,其本源在之前帮助秦凡对抗系统、化舟守护时已有消耗,此刻又正面硬撼奥波洛斯的攻击,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了。它就像一位重伤初愈的猛将,凭着一股悍勇之气暂时击退了敌人的先锋,但自身也已气喘吁吁。
似乎是察觉到了“初”的虚弱,奥波洛斯那暗黄独眼中,冰冷的“食欲”更盛。
它那庞大的躯体再次蠕动,这一次,不止一根巨肢抬起!
三根!五根!足足七条由不同毁灭残骸构成、形态更加诡异、散发着更加浓郁终末气息的肢体,同时从它那不可名状的躯体上伸展出来!有的如同流淌着炽热岩浆的骨鞭,有的如同布满吸盘和利齿的肉质触手,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翻涌着绝望面孔的黑暗能量聚合体……
这些肢体,并未全部集中攻击“初”所防守的正面一点。
其中三根,继续携带着亵渎之语的余韵,狠狠砸向屏障其他相对薄弱的区域,试图分散压力,制造更多的裂痕与污染源头。
另外四根,则如同狡猾的毒蛇,从不同角度,缠绕、抽打向那规模缩小的暗灰归墟洪流!它们不再硬碰硬,而是以多打少,以诡异刁钻的攻击方式,不断消耗、侵蚀着“初”的力量!
“初”所化的归墟洪流左支右绌,虽然依旧顽强地左冲右突,将袭来的攻击一次次击退、湮灭,但每击退一次,其光芒就黯淡一分,体积也缩小一分。它就像被困在狼群中的受伤雄狮,勇猛依旧,却不可避免地走向衰弱。
新秩序的屏障,在其他三根肢体的攻击下,再次出现了多处凹陷与裂痕,亵渎之语的污染顺着裂痕渗入,引发更多边缘世界的畸变与哀嚎。整个新秩序,仿佛一个刚刚诞生的婴儿,正被一头贪婪恐怖的古老凶兽,从多个方向疯狂地抓挠、啃噬!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向秦凡和南宫翎涌来。
他们不仅要维持核心运转,修复多处破损的屏障,还要分心抵御那无孔不入的法则污染,更要时刻关注“初”的状态,防止这第一个主动站出来守护新秩序的“盟友”被奥波洛斯彻底击溃、吞噬!
“这样下去不行!”秦凡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他看向身旁的南宫翎,又看了一眼安睡的林雪和悬浮的“原初星钥”,“翎儿,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分担‘初’的压力,至少打退它这一波全面进攻!为新秩序争取更稳固防线的时间!”
南宫翎重重点头,魂体光芒凝聚,太阴寂灭之力与新生秩序的力量在她手中化作一柄仿佛由冰晶与星光凝结的长剑。“我左你右,先斩断那几根攻击屏障的触手!‘初’那边……我们伺机支援!”
两人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一道蕴含着逆命归墟的黑暗与开端之光,一道流淌着太阴寂灭的冰寒与星辉——瞬间穿过新秩序的内部空间,出现在了剧烈动荡的维度屏障之后,直面那正疯狂肆虐的、不可名状的古老之敌!
而此刻,“初”所化的暗灰归墟洪流,在四根诡异肢体的围攻下,已然缩小到最初的一半大小,光芒黯淡,如同风中之烛。
但它依旧死死地钉在最初的位置,没有丝毫退却。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此线,不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