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锚’……那些和外面宇宙的联系……正在被它强行‘腐蚀’、‘剪断’!”
“一旦‘锚’彻底松动,我们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在虚无中永远漂流,直到被它慢慢追上、吞噬,或者……在永恒的孤寂中自行消亡!”
维度放逐!
奥波洛斯在短暂的正面强攻受阻后,立刻改变策略,动用了它作为古老维度掠食者的另一种可怕手段——并非直接吞噬难以啃下的硬壳,而是将猎物连同其栖身的“巢穴”一起,从多元宇宙的稳定“地图”上抹去坐标,抛入那片连法则都稀薄混乱、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其他参照物的“绝对虚无之海”!
在那里,新秩序将失去所有外部能量与法则参照的补给,成为真正的“孤岛”。心念防护网的信念来源虽然内部自生,但其存在本身的“意义”和“坐标感”,将受到最根本的动摇。届时,无需强攻,漫长的虚无漂流与孤立无援,就足以让内部世界逐渐枯萎,信念之火逐渐熄灭。而奥波洛斯则可以像最有耐心的猎人,在虚无中静静跟随,等待猎物自行衰弱到毫无反抗之力时,再轻松享用。
这才是对付一个拥有内部凝聚力、难以从正面迅速击溃的“秩序世界”,最恶毒、也最高效的策略!
新秩序所在的整个维度区域,此刻都开始发出低沉的、仿佛地基被撬动的隆隆闷响。空间的震荡从边缘向中心传导,虽然还未达到撕裂的程度,却让所有世界都感受到了那种“立足之地”正在变得不踏实的恐怖感觉。
与外界宇宙的联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不清,如同信号不良的通讯,断断续续,杂音越来越多。
“小桃”的警告在持续:“它用的是一种基于‘终末’与‘虚无’的污染性法则,在‘锈蚀’我们的维度连接点!我的根系在尽力稳固混沌海这边的‘锚’,但其他方向的连接……正在快速弱化!”
林雪(星钥)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她与星钥本体竭力维持着万界坐标网络,试图对抗这种坐标剥离。但星钥的“坐标”特性,更多是针对新秩序内部世界的定位与引导,对于抵御这种来自外部的、针对新秩序整体“存在位置”的扭曲和放逐,效果有限。她能感觉到,新秩序在多元宇宙背景下的“存在感”,正在变得稀薄、模糊。
“必须阻止它!”秦凡眼神凌厉如刀,“一旦被放逐到虚无绝域,我们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翎儿,用你的太阴净世之力,尝试净化它那种扭曲维度的污染!雪儿,全力稳住星钥网络,至少保证我们内部世界的相对坐标不乱!小桃,用你的根系,尽量抓住一切还能抓住的外部维度结构,能多固定一点是一点!”
他迅速分配任务,自己则再次将意志与逆命归墟之力提升到极致。“我去外面,试试看能不能打断它这种大范围的施法!它的本体必须维持这种脉动和漩涡,或许……有机会!”
话音未落,秦凡已化作一道燃烧着黑暗与开端之光的流星,顶着心念防护网的微光,悍然冲出了新秩序屏障,直面那正在脉动、如同一个巨大黑暗心脏般的奥波洛斯!
屏障之外,维度空间已被扭曲的墨色浸染得如同粘稠的沼泽。秦凡感觉如同逆流游动在凝固的胶水中,四面八方传来巨大的撕扯与排斥力,更有无数细微的、由奥波洛斯力量衍生的黑暗“蚀空虫”,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从扭曲的维度褶皱中钻出,向他蜂拥而来,试图侵蚀他的存在与力量。
“滚开!”秦凡厉喝,逆命归墟之力化作一圈毁灭性的黑色波纹扩散,将靠近的蚀空虫尽数湮灭。他死死盯着奥波洛斯那暗黄色的独眼,身形在扭曲的维度流中艰难却坚定地向前突进,试图接近对方那正在规律脉动的核心区域。
然而,奥波洛斯似乎对他的行动早有预料。
那颗暗黄色的独眼,冰冷地转向秦凡冲来的方向。
紧接着,奥波洛斯那脉动的躯体表面,几个距离秦凡最近的黑暗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快!漩涡中心,并未喷出直接的攻击,而是射出数道粘稠如沥青、蕴含着强烈“剥离”与“放逐”意蕴的黑暗锁链,无视了扭曲空间的阻隔,如同拥有生命般,朝着秦凡缠绕而来!
这些锁链并非攻击他的肉身或能量,而是直接针对他的“存在坐标”与“维度联系”!一旦被缠上,秦凡很可能被直接从当前维度位置上“剪切”出去,放逐到未知的虚无角落,甚至可能被强行与奥波洛斯建立起某种恶意的“捆绑”,一同拖入绝域!
秦凡心头警铃狂响,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急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锁链的缠绕。但在这片被奥波洛斯力量浸染的扭曲维度中,他的行动受到极大限制,而那黑暗锁链却似乎无穷无尽,从越来越多的漩涡中射出,交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大网,渐渐封死了他所有突进的路径!
新秩序内部,南宫翎的太阴净世银光已竭力延伸向屏障边缘,试图净化那些“锈蚀”维度连接的污染力量,但范围太大,污染太深,净化速度远远跟不上对方侵蚀的速度。林雪与小桃也在各自领域苦苦支撑,但新秩序整体的“坐标锚定”与“维度连接”,依旧在不可逆转地被动摇、被剥离!
放逐的阴影,如同不断合拢的冰冷巨掌,缓缓握向了这初生的、仍在闪耀微光的新世界。
奥波洛斯之谋,阴险而致命。它以绝对的力量与古老的猎食智慧,为新秩序设下了一个近乎无解的困局——
是留在原地,被逐渐剥离坐标,放逐虚无?
还是冒险冲出,在对方的主场与之决战,却可能瞬间被维度放逐的力量分割、吞噬?
进退,皆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