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被逻辑扫描光束锁定的瞬间,秦凡的探索虚身,做出了最后一个决定。
不是逃跑。
是进攻。
进攻这片无尽规则之海的底层逻辑。
他的“存在”,在光束触及核心的前一瞬,猛然分裂!
一部分——那是他凝聚了全部归墟之力与逆桃本源的“真身”——化作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幽光,向着那加密信息流的最深处疯狂扑去!
另一部分——那是他刚刚从世界树嫩枝中提取的、最纯粹的“新生/变数”之力——被他主动引爆!
轰!!!
一场小范围的“变数爆炸”,在那道加密信息流的外围轰然炸开!
那不是能量的爆炸,而是概念的爆炸。
是“可能”对“必然”的冲击。
是“变数”对“秩序”的亵渎。
那些永恒运转的规则线条,在那“变数爆炸”的冲击下,出现了短暂的、极其细微的紊乱!
那紊乱只有一瞬。
但对于秦凡而言,这一瞬,足够了。
他的“真身”,在那紊乱出现的瞬间,如同一条滑入水中的鱼,悄然没入那道加密信息流的最深处!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信息流的核心——一团由无数细小的、灰白色的几何光点构成的、正在疯狂旋转的数据团。
数据团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比发丝还细的加密纹路。
那些纹路,是秩序之墟的核心机密。
是“规整之眼”与古神意志的通讯记录。
是“肃清协议”的完整执行方案。
是所有秩序信标的部署坐标。
也是——
那枚关于“天机迷雾海”的、被标记为“建议优先清除”的坐标。
时间,只剩下不到一息。
那一息之后,逻辑扫描光束会重新锁定他,那些刚刚紊乱的规则线条会重新规整,他会在这片无尽的秩序之海中,被彻底格式化、彻底抹除。
一息。
能做什么?
秦凡的虚身,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去读取那些海量的信息——来不及了。
他只是抬起手——那虚幻的、正在被格式化之力侵蚀的手——狠狠撕下了那数据团的一角!
那一角碎片,承载着的信息不多。
但最关键的部分,都在里面。
“天机迷雾海”的坐标。
“肃清协议”第一阶段的优先清除列表。
以及……
一段他完全无法理解、却本能地感到极其重要的、被反复加密的古老信息。
碎片的边缘,闪烁着刺目的警报光芒。
逻辑扫描光束,已经锁定了他的坐标。
那些规则线条,正在疯狂向他涌来。
他没有犹豫。
他将那块碎片,与他自身携带的部分信息——翠星界信标的完整结构、灰袍人的气息特征、以及他与南宫翎、灵希的因果印记——强行混合,用最后的力量,重新编码成一段看似“来自低维度的异常事件报告”。
然后——
他将这段“报告”,反向“上传”到了秩序之墟一个相对偏远、防御薄弱的逻辑节点。
上传完成的瞬间——
光束,已至。
规则,已至。
格式化,已至。
他的虚身,在那无尽的秩序之力中,开始崩解。
但在崩解的最后一瞬,他引爆了那截世界树嫩枝的最后一丝力量。
一场微型的“变数爆炸”,在他崩解的位置,再次炸开!
那爆炸,掩盖了他上传“报告”的痕迹,也混淆了他逃离的路径。
而他真正的“真身”——那缕几乎要溃散的幽光——趁着这场混乱,沿着他早已推演好的、唯一可能的逃生路径,疯狂遁去!
身后,秩序之墟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宏大、更加冰冷、更加不容置疑的“意志”,从最深处的核心区域,缓缓苏醒。
它“看”向那个方向。
“看”向那场正在平息的变数爆炸。
“看”向那段被上传到偏远节点的“异常事件报告”。
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道无声的指令,通过那无尽的规则线条,传遍了整个秩序之墟:
“有具备‘变数特性’的入侵者。”
“窃取信息。”
“伪装逃脱。”
“启动一级追查。”
“目标特征:逆命印记持有者。”
“关联特征:翠星界信标破坏事件。”
“追查范围:所有已部署信标区域。”
“追查时限:七十二个标准时辰内。”
“执行。”
指令下达,整个秩序之墟,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频率运转起来。
那些原本平稳流动的规则线条,开始加速、加密、加强扫描。
那些沉睡的逻辑节点,开始疯狂吞吐数据,试图从无穷无尽的信息流中,找出那个入侵者的蛛丝马迹。
那场微型的变数爆炸,被迅速平息、分析、追溯。
那段被上传的“异常事件报告”,被迅速锁定、调取、解析。
虽然秦凡的伪装极其精妙,但在这片绝对的秩序之海中,任何“变数”都会留下痕迹。
只是时间问题。
而七十二个时辰,就是他们设定的追查时限。
世界树核心。
一道几乎要溃散的幽光,从虚空中跌落。
秦凡的探索虚身,回来了。
但他的状态,糟糕到极点。
那原本就虚幻的身影,此刻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归墟之力几乎耗尽,逆桃印记黯淡无光,那与世界树因果相连的微弱联系,也濒临断裂。
小桃的化身第一时间感知到他的归来,冲到他身边,脸色惨白:
“秦凡!你怎么——”
“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