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老问到了关键。差距是现实的,甚至是残酷的。我们的科研体系还很稚嫩,高等教育要下大力气去发展,工业技术比先进国家落后三十年,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多!”
“但正因为差距巨大,这个定位才尤为重要。”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有力。
“实验室不是夸耀,而是使命。它要求我们必须把科技和教育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国家战略高度。它要求我们不仅仅追赶,更要在某些领域引领。它意味着我们要进行一场全面、深刻、持续的革新!不仅仅是技术革新,更是制度、观念、人才培养模式的革新。”
熊光明看向李长老,目光恳切:“如果我们只满足于填补差距,那我们将永远在追赶。但如果我们敢于定位自己为实验室,那我们就必须敢于试错、敢于创新、敢于走别人没走过的路。而这条路的第一步,就是重建并超越我们的科技与教育体系。”
台下的众人低声交谈,面色凝重,仿佛已经看见了漫长道路上的重重关隘。
“第三个定位,古老文明智慧的现代转化者!”
这个词让大家有点摸不到头脑,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确认了,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中华文明延续五千年,其中蕴含的关于社会秩序、国家治理、人与自然关系、不同文明共处的智慧,是人类共同的宝贵财富。但在近代,这些智慧被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所遮蔽,被坚船利炮所压制。”熊光明的语气中透出一种文化自信。
他声音逐渐高涨:“今天,世界面临着现代性的深刻挑战。工业化带来的环境污染,未来面临资源的枯竭,核武器笼罩下的安全困境,不同文明之间的冲突,物质丰富与精神空虚的矛盾等等。西方主导的现代化模式,似乎无法完全解决这些问题。”
“而我们的文明智慧中,天人合一的生态观,和而不同的文明观,天下为公的治理理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伦理准则,这些经过创造性转化,完全有可能为解决现代性困境提供独特的中国方案。”
薄长老此时清了清嗓子,这位掌管国家计划系统的负责人声音沉稳:“小熊同志,你的这三个定位,尤其是第一个,意味着我们要作为独立力量承担巨大的国际压力。资源如何分配?如何平衡军事安全投入与国家发展投入?这是一个极其现实的难题。”
问题切入了国家运转的核心,这也是熊光明准备最长久,考虑最多的。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这是一张简化的国家资源分配示意图,大家看一下,作为独立战略力量,我们必须拥有足够的国防能力来维护国家安全和战略自主。这需要持续的、大量的资源投入。”
“但这里有一个辩证关系,没有足够的发展投入,国防投入最终会成为无源之水!而没有足够的国防投入,发展成果可能毁于一旦。关键在于,我们要找到一种动态平衡。”
邓长老此时举手示意:“定位很好,很有气魄。但必须分阶段实现,不能一蹴而就。当前,我们的工业体系,特别是重工业与国防工业体系,仍是安身立命之本。这个基础不仅不能动摇,还要进一步加强。没有强大的工业基础,一切定位都是空中楼阁。”
“邓长老说得完全正确。”熊光明郑重回应。
“三位一体定位的实现,必须建立在坚实的工业化和现代化基础之上。我建议的定位不是替代工业化,而是为工业化赋予更高远的目标和意义!我们不仅仅是为了工业化而工业化,而是为了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而工业化。”
立意一下起来了,熊光明等台下逐渐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