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的目光是那样的倔强委屈。
不行,现在不是见面的时间。
她会恨她。
她要确定时樱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知道她的喜好,慢慢的对她好。
打定主意后,萧太折返了回去,看了看打着夹板的手臂,她心一狠,将夹板松开了些。
随后,她抱着胳膊找到卫生室。
卫生室的人不敢给她处理,于是说:“没有之前拍的片子,我不好给你夹板子,我们单位正好有医院,我直接送你去医院处理吧。”
萧太疼的额头冒汗:“麻烦你了,外面有人在等我,麻烦你们帮我传个话,就说我歇下了,别让她们来看我了。”
“等我养好了伤,再说请客吃饭的事。”
几分钟后。
邵司令听到这消息,问传话的人:
“小同志,你知道那位陈太太在哪个病房吗,我们去探望一下她?”
传话的人说:“我看陈太太疼的脸都白,应该不想见人。”
“她还特意说让我给你传话,让你们别来了,请客吃饭等后面再说。”
门口的几人面面相觑。
邵司令沉吟了一下,都说要感谢人家,现在人家刚一住院就拍拍屁股离开,这有些说不过去。
想着萧太刚换了医院,广交会的人又还在接受审查,身边也没照顾的人。
他小声和铁简文商量:“要不然我们请一位保姆照顾她,顺便再买些牙刷毛巾,等明天再来看望她。”
铁简文一想也是这么个理:“行,那就这样。”
一家人这下,是彻底跑了空。
另一间病房。
萧太疼的胳膊重新被医生仔细固定好,厚厚的石膏带来沉重感,却也隔绝了剧烈的疼痛,只剩下隐隐的钝痛。
她脑中充斥着各种混乱的念头。
如果时樱真的是她的女儿。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她对时樱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有了落脚点。
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几下。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困惑,既然时樱是她的女儿,那她怎么会成为赵兰花的女儿?
是她去了香江,那些亲戚嫌弃她是个女孩,不想养他。
或者是,赵兰花当年拐走了她的孩子?
这个猜测让她心头一凛,涌起一股尖锐的记恨。
就算赵兰花看起来对时樱很好,那份“好”在萧太眼中也显得粗鄙而短视。
教女儿只想着“嫁个好男人”,那是因为赵兰花自己一无所有,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她的眼界和格局,能给时樱什么?
时樱能成长为优秀的研究员,又不缺手段和心机,是因为她和自己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只要时樱愿意跟她回香江…….萧太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因激动而泛起病态的红晕,连微微战栗的身体都顾不上疼了。
她要把过去二十多年错失的都补回来!最好的教育,最广阔的天地,最无忧的生活……她要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捧到亲生女儿面前,让她站在更高的起点上,重新活一次!
但在这之前,她需要取得她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