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街道边，气氛一度有些凝滞，直到一道轻盈的身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从附近的屋顶翩然落下。
“来啦来啦~深夜情感调解员兼睦语十级翻译官Mortis，为您服务！”
Mortis双脚落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琥珀色的眼眸在路灯下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先是对祥子挥挥手，然后凑到小睦身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
“怎么啦，小睦，把大祥老师气到亲自追过来哈气啦？”
小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写着“交给你了”。
祥子揉了揉眉心，决定直接切入正题。
“Mortis，你和小睦到底在计划些什么？”
“哎呀呀，大祥老师居然没想明白吗？”
Mortis夸张地捂住嘴，眼睛里却满是狡黠的笑意。
“还以为以你对小睦的了解，早就该猜到了呢~明明是小睦的半身呢~”
祥子额角冒出一个小小的“井”字。
“……少废话，说重点。”
“嗨呀，别急嘛。”
Mortis背着手，开始绕着祥子踱步，像个给学生讲解难题的小老师。
“首先呢，小睦的目标是清理那些躲藏起来、尤其擅长隐匿的Undead，比如今天那只滑溜溜的红心Q。这些家伙像阴沟里的老鼠，不好找，对吧？”
祥子点头，这点她同意。
“所以呢，就需要让老鼠自己跑出来。”
Mortis竖起一根手指。
“怎么让老鼠跑出来？在它可能出没的地方，放上香喷喷的奶酪——也就是，制造一些它们无法忽视的‘热闹’。公开的、带有强烈能量波动的战斗，或者正在发酵的都市传说，对它们来说就像是黑暗中的聚光灯，要么吸引它们来窥探、收集情绪，要么刺激它们也在附近搞点事情刷存在感，比如创造衍生怪异。”
“这我知道，但风险——”
“风险当然有啦~”
Mortis打断她，笑嘻嘻地说。
“所以呢，小睦就拉上了超——有钱的弦卷家帮忙呀！”
她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弦卷财团可以控制相关新闻的传播。你看的那些‘飞鸟山异响’、‘日光市电车怪谈’热搜，很多都是弦卷家‘加工’后推上去的。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既能引导公众注意力和讨论方向，也能干扰可能存在的、其他观察者的判断。”
祥子一怔，想起自己白天和初华在海边时，确实用手机简单扫过热搜榜。
“第二呢。”
Mortis继续道，笑容越发扭曲。
“你以为今天东京湾那些惊慌失措拍照的‘路人’，真的都是普通市民吗？”
祥子瞳孔微缩。
“一部分是啦，但靠近核心区域、拍得最清楚、喊得最大声、事后在网上带节奏最起劲的那批‘幸运目击者’……”
Mortis拖长了音调。
“很多都是弦卷家雇佣的专业人士哦！穿着便服的黑衣人大叔们，演技可不错呢~既能控制现场秩序，防止真的普通人靠太近出事，又能确保都市传说以最有利于传播的角度流出去，迅速炒热话题！唯一没想到的一点就是，才开始打窝，鱼儿就自己落网了呢。”
祥子彻底愣住了。她回想起白天的场景，那些人群中确实有一些格外激动、设备专业、甚至在骑士离开后迅速组织讨论的人……当时只觉得是狂热的特摄粉或自媒体，现在想来……
“第三。”
Mortis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轻松。
“每个被选为‘鱼饵投放点’的地方，我和小睦都会提前埋伏在附近。一旦有U怪异被吸引过来冒头，或者有不受控制的真正怪异出现，我们就能立刻出手清除。就像今天，小睦在东京湾，而我其实就在Rg附近的另一处‘热点’附近待命哦。”
她摊摊手，总结道。
“所以你看，这根本不是无谋的张扬狩猎，而是精心设计的、可控的‘清扫行动’。用可控的‘都市传说’作为诱饵和监控网络，借助弦卷家的财力和人力控制信息和现场，再由我们这两个最强骑士随时待命处理冒出来的家伙。效率高，风险可控，还能顺便清理掉一些可能自然滋生的弱小怪异。一石好多鸟呢！”
Mortis点了点头，伸出食指。
“还有一点小睦私人的好处，就是让小睦在与弦卷财团不完全透露的指名合作下拿到家里的话语权。以及暗中扩散财团圈内的影响力，架空若叶老登的地位。让若叶家变成‘小睦’家。这样，就不用担心怎样处理那两个心理变态的老家伙了。”
解释完毕，Mortis歪着头。
“大祥老师不会真没想到吧？”
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祥子，补上最后一刀。
“大祥老师~你该不会只是看到小睦当众变身、大出风头，就下意识觉得她在乱来吧？哎呀呀，这可不行哦，明明是小睦半身的说~要多一点信任和深思熟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