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医院纯白的墙壁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佑天寺若麦,或者说喵梦,在一阵钝痛和强烈的眩晕感中,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钻进鼻腔。她眨了眨眼,迟钝的思维开始缓慢运转。
‘医院?我怎么会在医院?’
喵梦尝试移动身体,四肢传来如同被拆解后又拙劣组装回去般的酸软无力,尤其是头部,一阵阵闷痛敲打着太阳穴。
没有立刻惊慌失措地叫喊或按铃。独自东漂(东京)让她养成了习惯,先观察环境,确认自身状况。
单人病房,干净整洁。床头柜上放着她的背包,看上去没有被翻动的痕迹。窗户关着,门外走廊隐约传来护士推车经过的轮子声和模糊的谈话声,一切听起来正常。
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床头,第一件事是抓过自己的背包,快速翻找。
钱包,在。现金和几张信用卡都原封不动。
手机,在。电量还有百分之三十。
直播设备包,也在旁边椅子上。
‘东西没少就好’
她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
‘是谁送我来的医院?昨天……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忆像是被打碎的万花筒,闪烁着混乱而矛盾的片段。
热闹的公园,震耳欲聋的音乐,Hello Happy World的舞台……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朝自己冲过来……然后是离峰和祥子突然出现……
画面在这里变得模糊、扭曲。
暗红色的卡牌在掌心发烫……某种冰冷滑腻的东西钻进脑子里……恐惧、兴奋、还有一股诡异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错觉……然后是被强行“照亮”、被撕裂般的剧痛……最后是铺天盖地的黑暗,以及黑暗中无数闪烁的怪诞画面。
瘦长扭曲的影子在公寓里。
长着挂着长腿的庞大轮廓在公园。
然后这两个怪物,都是由那个蓝色的骑士将巨大的怪物轻易撕裂。
这些画面陌生又诡异,明明记忆中从来没经历过,却如同强行塞进她脑中的一样,记得清清楚楚。
‘是梦吗?还是……因为那张卡牌?’
她下意识地摸向贴身口袋,那里空空如也。那张暗红色的“红心Q卡牌”不见了。
失落?庆幸?还是后怕?复杂的情绪交织。
如果那些记忆碎片有一丝真实……
‘所以昨天捡到的,不是什么“系统金手指”吧。那是被怪异附体了吗?怎么办?不会她现在还在我体内吧?’
一股凉意从脊椎窜起。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妈妈”。
喵梦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和声音,按下接听键,切换到视频通话。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温和但难掩疲惫的中年女性的脸,背景是熟悉的熊本老家客厅。
“若麦?你还好吗?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妈妈担忧地问,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屏幕里的女儿。
“啊,没事啦妈妈,只是昨天睡得有点晚。”
喵梦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也拔高了一点,充满活力。
“这样吗,不要经常熬夜,你一个人在东京没人照顾你,自己要好好休息啊。”
妈妈刚松口气神色放松了一些,但似乎又发现了些什么。
“对了,你那边背景怎么……像是在医院?”
喵梦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不变。
“啊,这个啊,是朋友生病了,我过来陪护一下。正好在病房阳台这边透透气。”
她自然地移动了一下手机摄像头,避开大部分病房特征。
“朋友?你在东京交到好朋友啦?那太好了。”
妈妈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很快又担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