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能够感受到有柔软的东西拂过他的脸颊,
像是发丝,又像是什么细小的触手,带着一股湿滑的感觉,
像是谁家调皮的小孩子洗完手没擦恶作剧般搞怪,
不远处有几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是有东西倒地的声音,
然后是重物拖地的声音,
没拖多久,皮革划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哗啦”,似乎有东西流出来,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重了几分,
“别看,走。”
凯恩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是怕惊动什么。
时言感觉脸上痒痒的,然后是脖子,后背,胳膊,
这种痒深入骨髓,难以忍受,
有些分散时言的注意力了,
他们先后钻进一处废弃的地窖里,
厚重的石板关上的瞬间,时言余光中看到,
没有四肢的黑影,长满无数黑色的蠕动触手,触手上布满吸盘,吸盘中镶嵌无数细小狭长的眼睛,
外面传来撞击石板的“咚咚”声,灰尘纷纷落下,
不过好在石板够结实,
敲了一阵后声音消失了,
时言喘着粗气,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只是余光一瞥,那黑影的样子就深深烙刻在脑海里,如此清晰,让人精神一震,
说不上是恐惧还是什么别的,就是特别让人难忘,一想到就失神,连思维都停顿一下,
像是运行紧密的仪器突然莫名卡顿一下,
然而在这里,就是这一下,往往是致命的,
地窖里弥漫着一股高浓度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混合着腐烂的恶臭,几乎让人窒息,
不过刚从雾霭中出来,这让人难以忍受的臭味反而让人有一种诡异的安心感,冲淡了一些没由来的恐惧,
身上的痒意也渐渐褪去,
墙角堆放着一排排装满各种脏器的玻璃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