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她此番出牢,能过上平静安稳的日子——尽管他也明白,这期盼大抵要落空。
如今大王正值盛年,先是诛野利满门,又废元后,往后还不知会有何动作。大王子虽被看好,可谁能保证他一定能顺利继位?
没藏氏已诞下一子,其兄没藏獒东野心勃勃。
她留在西夏,终究不妥。
若有机会,还是该设法送她离开这是非之地才好。
以她如今尴尬的身份,留在这儿谁都可以拿捏她。
“布屈,这两日找机会让人去大王子府探听一下,她的病情如何,那边可请到了好大夫。”想到这儿,没移无名脸色又沉了下来。
若那位老大夫未曾遭难,此刻为她诊治的便该是他。
他的徒弟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这都快两个月了,她的身子仍未见大好,都是那群蠢货误事——还有下令的人。
“是。”布屈恭敬应下,随即似想起什么,低声禀报:“公子,今早道观那边传来消息,没移夫人说有要事找您……”
没移无名脸色一黑:“告诉她,这几日我有事繁忙,待忙过这阵我便过去。”
真是贪得无厌。身边几个男人环绕,竟还不满足。
一想到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没移无名便觉胃里一阵翻腾。
“是。”布屈低头应下。
主仆二人默然前行,可没过多久,没移无名又停步转身。
“罢了,还是去一趟吧。”他语气涩然。
今日她能出来,没移氏也算出了力。此时若拂了她的意,往后有事相求只怕更难。
没移无名咬了咬牙,终究迈步朝城外走去。
---
魏初一回到居所,寒影、乔非几人赶忙去烧热水,准备让她沐浴更衣。
陈素素与林可则去了厨房,与瑛姑一起张罗膳食。慎行、博古也各自忙碌,不在近前。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魏初一淡淡一笑,并未在意。
她走上矮榻,掀开毯子轻轻躺下,打算小憩一会儿。
这些日子确实累了,是该好好歇一歇。
不多时,她便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仿佛听见有人在耳边低唤:“初一……我来了……”
睡梦中,魏初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唇角不自觉弯起。
这人怎的连梦里都不让她清净呢。
她翻了个身,想躲开那扰人的声响,继续安睡。
谢知遥望着那道纤细身影对他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这是近几个月来,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凝视着她瘦削的下颌,他忍不住俯身,轻轻落下一吻。
只亲一下就好。亲完他便不再扰她,让她好好休息。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吻过脸颊,又移至眉眼,左边亲过,又寻右边。
随后是鼻尖,唇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