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不自在:“我……我知道自己不差,但也未必有你说的那么好。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话说到这里,他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骤然站起身来,对林可丢下一句:“天色不早了,你吃完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说罢,便脚步有些凌乱地快步朝自己住处走去。
不知怎的,方才那一瞬,他的心跳竟加快了,“砰砰”的声响自己都听得真切。
莫非……自己对这丫头有了什么别样心思?
不可能!他用力摇了摇头。
自己明明心系姑娘,这是很早以前就确定的事,怎么可能转而喜欢上这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
他只是一直觉得这丫头太过单纯,又是自己亲自从岐山上带下来的,难免对她多几分关照罢了。
况且她心地纯善,前些日子姑娘在狱中病重,是她不辞辛劳地照料在侧;为了求她师父出手,她更是日日跪在门外恳求……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如此善良的姑娘,理应被善待,所以他才想要对她好一点。
定是自己近来未曾休息好,才会心绪不宁,心跳失常。
乔非再次用力甩了甩头,将那荒诞的念头给驱散。
回到房中,他倒头便睡。
话说回来,乔非这人真是心宽,若换了旁人,被一个姑娘家这般炽热地表白和注视,怕是会辗转反侧大半夜;可他,竟倒头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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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遥就这样在大王子府邸住了下来。
白日里,只要李令行得空,两人便常在书房中商议事情,偶尔闲暇,还会对弈几局。
至于谢知遥径直住进魏初一房中的事,李令行这个主人也只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早知这两人情谊匪浅。
当初在关中客栈外接魏初一时,她身上那些遮掩不住的痕迹,便已说明一切。
如今,只要他们二人觉得好,便由着他们去吧。
虽然心底深处,他对魏初一并非全无想法,可眼下的自己尚无足够能力护她周全,而她心中亦无自己,又何必强求?
他李令行身为西夏大王子,自有他的骄傲。
倘若他日他能登上更高的位置,若到那时她对自己有意,再去争取一番也未尝不可。
至于现在……便罢了,她开心便好。自从将她带回西夏,她便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他曾私下向林老大夫打听过,她的身子若再不好生将养,恐怕时日无多。
说到底,她会落到如此境地,自己多少也有些责任。
那日谢知遥与他刚打照面,便开门见山地摊牌——他是带着大夫来为魏初一诊治的,并要求住进府中。
那个男人态度之嚣张,平生仅见。竟全然未将他这位大王子放在眼里,似乎也不怕自己将他押到父王面前问罪。
可他有嚣张的资本,不是吗?既如此,自己又有何不服?
谢知遥除了与李令行商议正事,其余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魏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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