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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去取水桶,打算舀锅里的热水回去帮她擦洗。
就在这时,魏初一走了进来。
屋内两人闻声,齐齐望向门口。
女子一头青丝如瀑般垂落,柔和了原本清冷的眉眼。
一件披风松垮地裹着纤细腰肢,行动间自有不尽风情,又因方才承欢不久,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慵懒媚意。
谢知遥见她这般模样,眉头微蹙。快步上前将她的披风重新拢紧,确保里面半分不露,才松开手。
“你怎的过来了?”他握住她的手试了试温度——还好,不凉。
“看你半天不回,担心你把厨房给点了。”魏初一笑笑。
目光转向灶台,只见人高马大的博古站在灶台前略显局促,而他手里那团面……实在大得有些惊人。
她回头看向谢知遥,瞧见他脸上还沾着面粉,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和的这盆面。
她回头看向谢知遥,瞧见他脸上还沾着面粉,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魏初一的目光从谢知遥身上移开,又瞥了一眼旁边正揉着面的博古,那和面的姿势着实不怎么熟练。
她抬步上前,温声道:“还是我来吧。”
博古闻声一怔,停下动作。
他退后半步,鼻尖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淡香。
好似她平日服用的药草气息;另还掺杂着独属于她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冽味道——这种味道他只在魏姑娘身上闻见过,像雪后初晴时松枝上的薄霜。
博古乖顺地退到一旁,垂手静立。
他看着她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皓腕——那手腕纤细得让人心惊,可揉面的动作却格外娴熟利落。
“你先去歇着。”她头也不抬,“待我做好了,你同吃一碗。这么多面,浪费了实在可惜。”
博古低声应了句“是”,退出门时还轻轻带上了门扉。
木门合拢的瞬间,他瞥见谢知遥从暗处起身——那位平日里威严到不苟言笑的尚书大人,此刻眼中只盛得下一人。
厨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谢知遥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身。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还是我来?你方才……”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不是没力气了么?”
他是真心怕她累着。
方才榻间缠绵,她累极的模样他还记得——眼尾泛红,气息细碎,像一朵雨中海棠颤颤巍巍。
他怎舍得再让她劳累?
“猫哭耗子……”她轻哼一声,轻嗤的声音仿似有了勾子,“这会儿知道心疼了?方才在榻上怎不见半分心疼?”
谢知遥耳尖微热,暗里摸了摸鼻子。
他紧了紧环在她腰间的手。
看着她小巧的手将那团面熟练地搓圆揉扁,眼中不由掠过惊艳与自豪。
他的女人,当真聪慧到不可思议,不仅博古通今,心细如发,即便在这庖厨之地,亦是游刃有余。
此生能得此一人,夫复何求。
还有在……罗帐之内,她的手亦让他痴迷销魂。
思绪至此,他喉结滚动,这里没有茶壶——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