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西夏王庭上下,个个皆是睁眼瞎,个个都想让她死,她说了有用吗?!
没移无名面色煞白,没移多金却满面春风。
这女人曾害他险些被李令行活活打死,今日这口恶气,总算能出了。
没藏獒东亦是一脸兴奋——今日若这女人还能翻身,他从此改姓跟她姓!
“陛下,这些信件是否伪造,您心中定然有数。大王子是您的嫡子,他是怎样的人,您这做父亲的,比谁都更清楚。”
魏初一声音清晰,字字如针,“您不妨想想,究竟是谁要这般构陷您的儿子。至于我……有今日下场,早在意料之中。毕竟您身边尽是些什么货色,您应当比我明白,无需多言。”
说罢,她便闭口不言。
今日就算她说破天,这牢狱之灾也已注定。
既然有人想借她之手构陷西夏太子,那她便顺水推舟。
请君入瓮?那她便入瓮。
她倒要看看,这场父子相争,最后鹿死谁手。
座上诸人,听到她这一番言论,脸色俱是不好看,这女人性子还真是不讨喜,一句话带上所有人。
今日她被针对——说来也不无辜。
西夏王震怒。
他未料这大齐女子死到临头,仍敢巧言挑拨,煽动君臣相疑、父子相忌。
可她的话,他确实听进去了。
这场构陷实在粗糙得让他想装糊涂都难。
这群蠢货!做事也不知做得干净利落些,竟要他这帝王来收拾残局。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风波已定、魏初一即将被押入大牢时——
她忽然倒地,嘴角渗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黑血。
“姑娘——!”
林可与陈素素飞扑上前,失声惊呼:
“快来人!我们姑娘中毒了——究竟是谁这般处心积虑,非要置她于死地!”
刚刚赶回宴席的没移无名见此情景,脚步猛地向前踏出两步,又死死忍住。
李元皓再顾不得押人入牢,急传医官上前诊治。
他可以关她、审她,甚至用些不见血的刑罚——逼她屈打成招。
却不能让她死,尤其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明明已尘埃落定的事,因这突如其来的一中毒,局势再度逆转。
“如何?”李元皓拧眉问道。
“回陛下,此毒霸道罕见,臣一时难以辨明来源。且……暂无解毒之法,只能暂护住这位姑娘的心脉,延缓其毒性蔓延……”
李元皓脸色一黑。
究竟是谁蠢到如此地步?本来已将人牢牢拿捏,偏要节外生枝。如今非但不能动她,还得保她性命无虞。
蠢货!全是蠢货!
“全力救治!”他压着怒火,忽然想起一人,“朕记得她身边有一位医术不凡的大夫。没移无名!”
“臣在。”
“去,你去立刻将人请来。”
“是。”
没移无名目光扫过地上那抹刺目的黑,沉声应命,转身疾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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