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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不已。
李元皓因失血过多,昏迷不醒,数名医官围在榻前,个个额头冒汗,束手无策。
没藏讹庞、没藏氏与“护驾有功”的没移无名皆守在殿中。
问明“缘由”后,没藏讹庞当机立断,对外放出风声:大王子李令行因不满其父夺其未婚妻没移多桔,又伤其红颜知己凤倾城,因而怀恨在心,行刺君父,如此大逆不道之人!当诛!
并即刻下令全城戒严,搜捕叛贼李令行及其一众党羽。
翌日破晓,一代枭雄李元皓终因失血过多而亡,时年四十五岁。
后史有载:一代枭雄,西夏之王李元皓,因强纳儿媳、废黜元后野利氏、自断臂膀野厉何阚而埋下祸根,最终,竟亡于自己嫡长子剑下——时年四十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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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山道上,简陋的茅屋中。
魏初一听着寒影刚从山下探回的消息,嘴角浮起一丝淡笑。
她笑对着虚空,轻声道:“明轩,你看见了吗?我……终是替你报了仇。”
话音未落,一缕殷红的血丝便自她唇角渗出。
“哎哟,我的小祖宗!”一旁的林云深吓得几乎跳起,手忙脚乱取出银针,“老夫说过多少次!你如今这身子,最忌情绪大动!你……你简直要气煞我也!”
银针微颤,映照着他焦急的面容,也映照着魏初一苍白脸上那抹释然的笑。
窗外,山风呼啸,层层乌云终被风吹散开来。
林云深因手抖得太厉害,那细如牛毛的银针竟几次都未能找准穴位。
他又急又气,额上渗出冷汗,只得冲着屋外高声喊道:“老李!你快进来!我这手……我这会儿不成了!”
不消片刻,李府医便撩开帘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瞥见魏初一手中那方已被鲜血浸透的帕子,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魏初一反倒被两个老头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有些忍俊不禁,她轻轻拭去嘴角血迹。
声音带笑,还夹杂着一丝罕见的松快:“放心,我真没事。不过是……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有些高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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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魏初一言笑晏晏,强作轻松,另一边的李令行,却已身陷绝境。
当他从昏沉中醒来,得知自己父王确已驾崩的消息时,心中那根紧绷的弦骤然一松,随之涌上的,便是无限的哀凉。
他没有父亲了。
“大王子,”没移无名一身近卫军服,神情恭敬却疏离地站在破败的荒宅门口,身后是黑压压的兵士全被他拦在门外,“属下奉没藏大人之命,前来请您……归案。”
屋内空空荡荡,昨日护着他逃至此地的野利旧部,已被没移无名命人全部拿下。
李令行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苦涩不堪。
曾几何时,他们也曾月下对酌,共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