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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该如何是好?
忽然,他心念一动:四月在西夏与关中交界的榷场有马匹互市,若能争取到这趟差事,他便能名正言顺地送她离开西夏。
主意一拿定,没移无名当晚便宿在了没藏太后的寝殿之中。
“郎君今日怎地这般心事重重?”没藏太后倚在他怀中,指尖在他胸前轻轻画圈。
自己还有些意犹未尽,身侧男人却已兴致寥寥,这让她颇有些高兴。
“太后……”没移无名捉住她不安分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舌尖似无意地扫过她的指尖,引得怀中女人身子微微一颤。
他抬起眼,眸中竟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哀怨与自卑:“如今小的愈发觉着,自己身微位卑,实在……配不上太后这般尊贵之人。每每思及,便惶恐不已。”
“胡说!”没藏太后闻言,柳眉倒竖,心中又急又恼,“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背后嚼舌根?你说出来,哀家定扒了他的皮!”
“并非旁人,”没移无名眼中适时浮起一层哀怨与自卑,“我只是想……变得更出众些,才堪与您并肩。否则,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您。”
没藏太后看得心头一软:“郎君莫急,明日我便让哥哥给你升官……”
“我不是这个意思,”没移无名欺身贴近她耳畔,气息温热,“我想做些实事,凭自己的本事往上走。”
他将心中谋划娓娓道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此一去,不仅为做事,也能暂时避避宫中的耳目,免得总有人因嫉妒而中伤我与太后之事。只是……这一去一回,少说也要月余之久,我实在舍不得太后。”
没藏氏听罢,眉头微蹙:“这一去一回要那般久……我可不愿……”
她满脸不情愿地拒绝,“不去不去!月余不见,哀家可舍不得你。再说,那等苦差事,有什么好争的?明日我便与哥哥说,在朝中给你安排个清贵又实惠的官职便是。”
“太后……”没移无名凝视着她,眼中情意与希冀交织,“您就允了我吧……”
这一夜在没移无名软磨硬泡之下,最终以没藏太后的妥协而告终。
她能不同意吗?
他的小情郎好似嗑药一般,一晚上折腾得她几乎未阖眼,最后她是哭着求饶应下此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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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二,没移无名率领一行人前往边关榷场。
同行者除了布屈、哈鲁,还有一众从城防营调来的兵丁。
如今没移无名与太后的关系几乎人尽皆知——没藏太后压根不曾遮掩。
西夏风俗与大齐颇是不同,不仅男子丧妻可再娶,便是女子丧夫亦可再嫁。
在西夏二嫁三嫁都是常事。更何况如今没藏太后垂帘听政,其兄没藏獒东又为摄政王,朝野上下,无一人敢对她的私生活有所置喙。
众人不仅不觉有异,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无名,你怎地突然想起揽这差事?”哈鲁凑近没移无名跟前,低声问道。
“不过是想做点实事罢了。”
“是吗?”哈鲁盯着好友的眉眼,总觉得他那眸底好似藏着什么,他怎么也看不透。
“下一处歇脚时,你带兄弟们原地等我,我有些私事需要处置,最多候一两日便可。”没移无名将一沓银票塞进哈鲁手中,“这是一千两,带弟兄们好好松快松快。”
哈鲁被那叠银票砸得有些发懵——他何时变得这般阔绰了?
怎么办……他突然觉得,给没藏太后当面首似乎挺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