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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是你吗?”他心潮翻涌,一阵冷一阵热,一阵喜一阵悲,
“定是你,对不对?当日玄空就曾说,只要我了却尘缘,便能为你挣一个来生……”
他以为他穷其一生都找不到她,而今,却找到了。
虽然她不识得他,但那又何妨?他们大可从头开始。
虽他如今名唤谢尧,而非谢知遥,但不影响。
他知道自己是谁,这便够了。
方才刘婶说“未来夫家”……那便是尚未定亲。
她才十四,年纪尚早。
一切都还来得及!
真好,
这一回,他比齐明轩早了。
这回,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抢在他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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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不到辰时,谢尧已洗漱停当。
他立在榻前,对着榻上几件衣袍反复打量。
“知行,你觉得我穿哪件好?”谢尧若有所思地问了一下身边站着的人。
知行有些莫名,忍不住掩嘴轻咳一声。
“公子,你不管穿哪件,都好!看你喜欢。”
以前也不见公子这般在乎衣着穿戴,今日这是怎么了?
知行满心疑惑地看向一旁的慎行,以眼神询问。
慎行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自昨日起,公子便好似有些不同。
谢尧一直在屋中磨蹭到辰时二刻,才往约定的地方去。
那儿已聚了几位少年,不远处还站着几名年纪尚小的小姑娘。
谢尧一眼便看见了谢初沅。
若昨日他还存着几分犹疑,经过昨夜,他已能断定:就是她。
初沅,一一。
合起来不就是初一?
姓谢,不就是他谢知遥的初一吗?
少女正仰着小脸与身旁的谢家四小姐说话,眉眼弯如新月,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三哥,你可算来了!”谢元兴冲冲迎上来,其余几位族中兄弟也围拢过来。
“三哥,多谢你赠的那方端砚,我极喜欢。其实不必如此破费的……”
“既如此,要不你还我?”谢尧笑看着面前开朗的少年。
话中带了几分戏谑。
“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去的道理?”谢元忙改口,
“那方端砚,弟弟可就却之不恭了。”
一番话引得其余兄弟又是羡慕又是懊悔——早知昨日去请谢尧能得他青眼,说什么也得抢着去。
“初沅,我三哥是不是生得极好看?”四小姐谢灵云瞧着身边小丫头那副愣怔出神的模样,忍不住打趣。
谢初沅立刻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嗯,跟画本子里的谪仙似的,漂亮极了。”
谢灵云忍俊不禁,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