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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刘氏看到这一幕,飞奔而来。
三公子堂堂读书人,怎能如此轻率,坏她女儿清誉?纵是真有心求娶,也该先请媒人登门,这般搂抱,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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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山,你说什么?谢尧被刘奶娘打出来了?”谢时安一口茶喷出老远,花白胡须上都溅上了茶渍。
“是……是的,老太爷。”二山缩着脖子点头,不敢看老太爷脸色。
“为何?!”
谢时安觉得不是刘氏疯了,就是自家孙子疯了。
“因为……因为……”二山一张脸涨成猪肝色,话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快说!”
“三少爷他……抱了刘婶闺女,被当场被抓了个现形。”
话一说完,谢二山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砰!”
谢老太爷手里的茶盏直接摔碎在地上,眼角竟滚出两滴热泪。
“老管家,快,磨墨,我要给京城那边去信!”谢时安手有些哆嗦。
谢二山抬眼偷觑自家老太爷,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手怎抖成这样?
谢尧回屋换了身衣裳,便去见自家祖父。
他原以为祖父会劝他三思,说什么门户悬殊并非良配。
谁知他老人家只平静道:“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次日,谢尧辞别了自家祖父与族中长老,动身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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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京城的谢二老爷与夫人,是在儿子归家的前三天接到老爷子的信。
两人读完信,竟抱着哭了一回。
这么些年,两个人有多担心这个儿子,没人知道。
别人家愁孩子太过愚钝,他们家却愁孩子太过聪明。聪明到夫妻俩终日琢磨如何遮掩其锋芒,恐天妒英才。
谢尧十二岁那年,谢二老爷与父亲找人为何其卜过一卦后,更是愁的睡不着。妻子差点没哭晕过去。
这孩子样样都好,唯独心思深、主意正,认定的事谁也拉不回。
谢二老爷抖着那封信,对夫人道:“夫人,你看,爹说他被刘奶娘用扫帚打出门时,还在笑。”
谢夫人抹着泪,又忍不住“扑哧”一声:“这孩子……是魔怔了,还是开窍了?”
“管他呢!”谢二老爷一拍大腿,眉眼舒展,
“只要能娶上媳妇,别说被扫帚打,就是被擀面杖追着满村跑,我也认了!总比他之前经常一个人坐着发怔、对着一支簪子神游强!”
谢二老爷拉着自己夫人就往库房去:“快,开库房!拣最好的料子,打最体面的头面!咱们儿子这棵铁树,可算开花了……咱们不得早早的把聘礼准备好!”
谢夫人嗔他一眼,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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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谢尧风尘仆仆抵家,一进门,就见父母端坐堂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瞧。
当二位高堂听他说完话,脸上并没有露出半分反对与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