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跟着三十余名全真三代弟子,个个手按剑柄,面色复杂。
几个年轻弟子甚至面露不忍,却被赵志敬凌厉的目光逼得低头不敢言。
古墓来传来孙婆婆的声音。
“赵志敬!甄志丙!你们全真教……咳咳……好不要脸!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马钰、丘处机他们若是知道……”
赵志敬面无表情,缓缓道:“无量天尊。李道友此言差矣。古墓派私藏朝廷钦犯,拒捕伤人,我等奉官府之命前来缉拿,不得已而为之。若你们肯交出那人,打开墓门,自然不必受这烟熏之苦。”
“什么钦犯!”孙婆婆的声音响起,“我古墓派……从未藏匿外人。你们分明是……找借口生事。”
她说话间又咳了几声,身形微晃,显然已支撑不住。
甄志丙面露不忍,低声道:“赵师兄,这毒烟太过厉害,是否……”
“甄师弟!”赵志敬厉声打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古墓派冥顽不灵,若不用此法,难道要我全真弟子与她们性命相搏?你可别忘了,掌门真人和几位师叔伯都在闭关,此事由我全权处置!”
他转头对三代弟子道:“继续鼓烟!看她们能撑到几时!”
三代弟子一挥手,更多毒烟滚滚涌入墓口缝隙。
赵志敬对着那锦袍男子抱拳,脸上带着一种谄媚的笑容。
“……公公放心,古墓派与我全真教毗邻多年,其门户弱点,贫道了然于胸。等我们把她们逼出来,布下天罡北斗大阵,管教她们插翅难飞。”
那被称为“公公”的锦袍男子尖细的嗓音响起,带着一股冷意:“赵道长深明大义,杂家记下了。事成之后,朝廷自有封赏。只是务必记住,那名朝廷钦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知情者,格杀勿论!”
“是,是,公公所言极是。”赵志敬连连点头,脸上堆着笑,随即又露出一丝懊恼,“只是今日不巧,那古墓里的老仆出外采买,我们本想趁机动手。岂料她警觉异常,一见不对便抽身疾退,仗着对山路极其熟稔,竟让她遁回墓中……平白打草惊蛇,反倒令其有了防备,实在是在下失算。”
锦袍公公细长的眼睛瞥了一眼紧闭的墓门,尖声道:“无妨。杂家要的只是结果。这毒烟乃‘五步倒’混合西域奇毒‘鸠羽青’炼制,最是霸道,内力稍弱者闻之立毙,纵是高手,久困其中也难支撑。她们撑不了多久。”
赵志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点头附和:“公公手段高明。只是……古墓之中确实机关众多,路径复杂。据贫道所知,里面如今应只有那小龙女和刚才逃回的孙婆婆两人。但为防万一,还是稳妥些好。待她们被逼出,或昏迷不醒时,再以天罡北斗阵围之,方是万全之策。”
“赵道长考虑周详。”锦袍公公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目光阴冷地盯着墓门。
不远处的一棵古松树冠中,杨过借着浓密枝叶的掩护,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越是危急,他越是冷静。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神雕覆满羽毛的脖颈,俯身在它耳边低语:“雕兄,看见那些鼓风的皮囊了吗?还有那毒烟源头的大桶。待会儿我以铜钱袭其人手,制造混乱。你体魄强健,不惧寻常毒物,便以狂风将毒烟倒吹回去,吹向那些牛鼻子和鹰犬!记住,莫要硬抗兵刃,扇风搅乱即可。”
神雕虽不能言,却极通人性,闻言低低“咕”了一声,锐利的雕目扫过下方人群,铁喙微点,已然明了。
杨过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几枚随身携带的铜钱,扣在指间。
他眼神一厉,看准了那几个正在奋力鼓动皮囊的黑衣人手腕。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