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乃全真剑法中的“白虹贯日”,去势凌厉,直指杨过胸口。
杨过不闪不避,紫薇软剑如灵蛇般缠上甄志丙长剑,一绞一抖!
“撒手!”
甄志丙只觉一股奇诡柔劲从剑身传来,虎口剧痛,长剑竟脱手飞出!
乾坤大挪移!
那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不偏不倚,直射向瘫在地上的刘公公!
“噗嗤!”
剑尖正插入瘫在地上的刘公公心口,将刘公公钉在地上!
刘公公双目圆瞪,喉中咯咯作响,手指颤巍巍指向甄志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头一歪,气绝身亡。
全场死寂。
所有全真弟子都愣住了,看着那柄属于甄志丙的长剑,以及剑下毙命的朝廷钦差。
甄志丙脸色惨白如纸,指着杨过,声音颤抖:“杨过!你……你竟敢杀朝廷的人!”
杨过收剑而立,冷冷道:“诸位都看见了,是你的剑,杀了他。”
“你……你使妖法!”甄志丙气急败坏。
“可笑。”杨过目光如冰,“剑是你的,手是你的,谁看见我碰过你的剑?倒是这么多双眼睛瞧见,是你甄志丙,一剑刺死了这位刘公公。”
众弟子面面相觑,一时无人敢应声。
方才杨过与甄志丙交手极快,确实难以看清长剑脱手后的细微轨迹。
就在这时,林外又是一阵喧哗。
只见赵志敬带着另一大批弟子赶来,他肩上裹着白布,隐隐渗出血迹,脸色阴沉得可怕。
而他手中还揪着一人。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道袍褴褛得几乎挂不住瘦削的身形。他的面容清秀如昔,只是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张脸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此刻他被赵志敬反扣双臂,一柄长剑死死架在颈间。
杨过瞳孔骤缩:“青源?!”
“柳师弟!”有弟子惊呼。
那年轻道士正是柳青源,多年前在半道上偶然结识的少年。
那时杨过随口自称是他远房表哥,这憨直少年竟深信不疑。
赵志敬狞笑一声,剑锋微微一压,柳青源颈间顿时现出一道血痕:“杨过,放下剑,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杨过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眼中杀意翻腾。
柳青源虽受制于人,神色却镇定,朝杨过扬声道:“表哥!不必管我!赵志敬这卑鄙小人,你就算束手就擒,他也不会放过我!”
“杨过,放下剑!”赵志敬厉声道,“否则我先废他经脉,再取他性命!”
柳青源却继续高声道:“表哥!自你当年离开全真,拜入古墓,赵志敬便视我为眼中钉。他屡次刁难不算,半年前他派我到清静峰办事,却派人伏击将我擒住,诬陷我偷入‘清静峰’女弟子居所,一直关在后山地牢!我早知他心肠歹毒,当时落在手里,就没想活着离开!”
“胡言乱语!”赵志敬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随即暴怒,“孽徒还敢诬蔑师长!”左手疾点,正中柳青源背后要穴。
柳青源浑身剧震,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却死死咬住牙关,只从齿缝间溢出半声闷哼。
这一声耗尽气力,他整个人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