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苏灿!苏灿!苏灿!
杨过端坐马上,面色淡然,朝看台微微拱手。
评判官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满场目光再次聚向他。
评判官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诸位,三轮比试已毕。
他顿了顿。
陛下有旨:此番比武招亲,关乎公主终身大事,不可草率。今有五名入围者,皆是俊杰之才。两日后,公主将亲自召见五人,由公主择定驸马!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还要等两天?
公主亲自召见?
这是要让公主自己挑啊!
杨过的眉头微微一动。
两日后,公主亲自召见。
也就是说,他有机会当面进宫见到芙儿。
评判官最后宣布:
五名入围者,两日后辰时,于清宁宫觐见公主!
周子瑜、李慕白两人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得意。
两日后,见公主。
凭他们的家世、相貌、口才,何愁不能打动那位公主?
至于那个姓苏的商贾子弟?
哼,一个泥腿子,也配跟他们争?
杨过却仿佛没看见他们的目光。
他只是静静望着那座彩棚,望着那空空荡荡的珠帘。
两日后。
芙妹,我们就能见面了。
杨过心中念头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转身向场外走去。
苏府的小厮已候在场边,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前:“公子,大小姐让小的备好马车了。”
杨过点了点头,随他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校场。
杨过刚进府门,便见苏婉清迎了出来。
“听说你在校场上大出风头,把那些贵家公子打得落花流水?”苏婉清上下打量着他,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可我怎么听说,你最后只得了第五名?”
杨过苦笑一声,将校场上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苏婉清听完,眉头微微蹙起。
“那些世家子弟,果然联手对付你了。”
杨过看着她,忽然问道:“婉清,我这样大出风头,会不会给苏家树敌?”
苏婉清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树敌?”她抬起眼,直视着杨过的眼睛,“杨过,你以为我们苏家,是怎么在临安城立足五代的?”
杨过没有说话。
苏婉清缓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
“周家、李家、王家,这些世家大族,表面上看与我们苏家井水不犯河水,实际上”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们背地里,早就把我们苏家当成眼中钉了。”
杨过眉头微动:“为何?”
“因为我们有钱。”苏婉清淡淡道,“富可敌国的钱。”
她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暮色。
“这些世家大族,世代为官,根基深厚,可他们有一个弱点——缺钱。”
“朝廷俸禄有限,田产收益也有限,可他们维持排场、结交权贵、养着成百上千的门客仆从,处处都要花钱。钱从哪儿来?”
杨过若有所思:“从你们这些商人手里来?”
苏婉清点了点头:“正是。他们明面上瞧不起商贾,背地里却巴不得把女儿嫁进苏家,巴不得跟我们攀上亲。你以为这些年,有多少世家子弟想娶我?”
“周子瑜那个废物,他父亲周侍郎,三年前就托人上门提过亲。我父亲婉拒了,周家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却使了多少绊子?去年苏家在江南的一批货物,莫名其妙被官府扣了半个月,就是周家在背后捣鬼。”
杨过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婉清继续道:“李慕白的父亲李翰林,更是直接放出话,说苏家‘恃富而骄,终非善类’。可你猜怎么着?去年李家的当铺周转不灵,偷偷派人来苏家借钱,我父亲二话不说就借了。”
她冷笑一声:“这些人,既想用我们的钱,又想踩我们的脸。五十年了,苏家在他们眼里,永远都是‘暴发户’、‘商贾贱民’。”
杨过一愣,他万万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一层。
苏婉清看着他,眼中的冷意渐渐褪去,换上几分柔软。
“苏灿小哥,谢谢你替我苏家争了一口气。”
她拉着他的手向里院走去,“走吧,我让人备了酒菜。今日你大胜而归,总要好好犒劳犒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