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尸体倒在房中。
一个锦衣华服,胸口塌陷,像是被巨力击中。
一个黑衣劲装,喉咙处有一道极细的伤口,血已经流干。
两人死状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
他们手中,都握着刀。
那把刀,插在对方身上。
消息很快传开。
临安府尹亲自带人勘查现场,神色凝重。
“这两个人,什么来头?”
手下禀报道:“回大人,那个锦衣的,是王御史府的公子,王世充。那个黑衣的,是个江湖人”
“王御史府的公子,怎么会和江湖人搅在一起?”
一旁的主簿低声道:“大人,这……会不会是分赃不均,起了内讧?”
临安府尹沉吟片刻,挥了挥手:“封锁现场,上报开封府。”
当夜,临安府大牢。
王贵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浑身发抖。
白日里那顿家法,打得他皮开肉绽,此刻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比起身上的伤,他心里更怕。
他背叛了苏家,出卖了大小姐。
以苏家的手段,就算把他送进衙门,也照样能让他生不如死。
“我……我也是被逼的……”
他缩在墙角,喃喃自语。
“他们说,不听话就杀我全家……我有什么办法……我有什么办法……”
夜深了。
牢房里一片寂静,只有走廊尽头值夜狱卒的鼾声隐隐传来。
王贵迷迷糊糊刚要睡去,忽然听见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王贵在苏家做了二十年管事,耳力比常人灵敏得多。
他猛地睁开眼。
月光透过高高的铁窗洒落进来,牢房里光线昏暗,只能看清近处的东西。
一个人影,正站在牢门外。
王贵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谁……谁?”
那人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贵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浑身一颤,颤声道:“你……你是来杀我的?是……是苏家派你来的?”
那人终于开口。
“苏家?呵。”
他顿了顿。
“苏家算什么东西。”
王贵愣住了。
不是苏家?
那是……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牢门上的铁锁忽然“咔哒”一声,自己开了。
那人推门而入。
王贵惊恐地往后缩,却撞上了冰冷的墙壁,再也无处可退。
“你……你到底是谁?”
那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终于照亮了那人的脸。
王贵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
次日清晨。
牢头端着早饭走进牢房,发现王贵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他骂骂咧咧地踢了踢牢门。
“起来!吃饭了!”
没有反应。
牢头脸色一变,掏出钥匙打开牢门,走进去推了推王贵。
那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身体已经僵硬。
牢头吓得后退两步,随即尖声大叫:
“来人!快来人!犯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