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年3月2日,众人在阴山刘记削面吃过刀削面,就此分别。
李云舒本想跟着走,结果被云长卿提溜着回去,说要好好管教管教她,好好地干干活。
不然五谷不分,以后咋办?
卢漫若五人一路奔驰,中途没有歇脚,到了并州已经华灯初上,沿着迎泽大街东西向转了一圈,又向并州路行去。
到了当初那个熟悉的地方,这个地方承载着三人相识的场景。
纪若涵属于心思细腻,温柔多情的主,常怀念过去,其实是看不来。
张艺娴貌似看得开,这次都没有跟着来,要嘛是彻底放下了要嘛是在逃避。
卢漫若也尊重她的选择。
或许是将来她一人回来看望奶奶吧,或许是她内心更加脆弱,不愿在众人面前展露无疑。
五人走到当年卢漫若和纪若涵相遇的那个地方,十年过去了那棵大树长势更加茂盛。
纪若涵讲述着点点滴滴,久久不愿离去。
然后到了当年租住的格子屋,这片地方更加的破乱,但是还有人选择租住,因为便宜。
当年也不知道是如何选择租住在这里的,大概唯一的原因是便宜吧。
一个月几块钱的租金也是紧巴巴地。
那个时候全凭着在杜正武和张艺娴、周诗琼的帮助下才能渡过难关。
自己啥也不会没有一技之长,大学还被迫没读完就辍学。
要不是遇到卢漫若才改变一生,不然自己四人只能流落街头讨生活。
整整离开十年了,纪若涵看着眼前的一切泪流满面,依然久久不能释怀。
趴在卢漫若的怀里痛哭起来。
副部级官员父亲被栽赃陷害被逼自杀以证清白,母亲‘成了’精神病患者。
自己则流落街头,表哥受牵连被退伍,在公安厅还被挤压被迫离职。
就连周诗琼八竿子够不着的人也被连带退伍。
那个时候自己整日浑浑噩噩,寄身于此,有幸遇到张艺娴伸出手援助。
大抵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
四人相依为命看不到任何希望和未来,还要遭受莫名的敌对、骚扰和欺负。
现在想来当年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或许是表哥三人相陪给了希望和勇气。
直到遇到卢漫若这才改变了四人一生的命运。
接着杜正武和纪若涵获得中央双料委员,父亲得到平反,母亲接出来。
但是给自己一家带来的无妄之灾和伤痛是永远无法挽回的,更是不可原谅的。
没有谁能够大度到那个程度,全是恨意,一路走走停停怀念着过去。
仿佛是要一次性看个够,然后转身离去,不再回来。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纪若涵说道“少爷,看过了,也看够了。
我们走吧,彻底离开这里,更不想跟这里沾上一点关系,哪怕是一顿饭也不想。
心里还是难受。”
“嗯,好。咱们去晋南吃烤羊腿。”
李茵欣说道“若涵姐,要是以后不准备回来,是不是应该留下点纪念呢?”
“什么样的纪念?”
“在你跟纳兰相识的那棵大树上刻下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