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压抑的闷胀感渐渐散开。他知道前面还有难。权谋、蛊毒、宿命,三重炼狱等着他。他不知道具体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让命运的车轮碾过无辜之人。
他转身面向沈清璃,语气沉稳:“我不知道前方有多难,但我知道,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那些事发生。”
他没说“我们一起”,也没说“你要小心”。他只是立下这个誓,像当年在师门前磕头那样,一字一句,刻进心里。
沈清璃微微颔首。她没笑,也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警戒,不再是担忧,是一种确认——她看见他回来了,不是作为钥匙,不是作为棋子,是作为叶凌霄。
通道里依旧安静。没有风,没有回音,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的。只有雕像脸上那道金纹,依旧缓慢地流动着,像在呼吸,又像在等待下一步。
叶凌霄站在石室中央,右腿伤未愈,虎口裂开,内息未复,但他的背挺得笔直。他不再看雕像的眼睛,也不再看地上的裂缝。他只是站着,像一棵扎进岩石的树,风吹不倒,雷打不动。
沈清璃站在他侧方一步距离,左手按臂上,右手自然垂落,目光扫过四周岩壁,确认无异常阵纹激活迹象。她知道接下来会有事,但现在,这一刻,他们都在。
叶凌霄抬起手,再次朝雕像方向伸去。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畏惧,也不是祈求。他的指尖穿过空气,离石面仍有一寸,但这一次,他没有停。
金纹忽然跳了一下。
他没有收回手。
他的手指继续向前,一寸,半寸,直到指尖轻轻触上石面。
石像的脸部温度微升,金纹沿着刻线迅速蔓延,从眼角到下巴,再到脖颈,整条脉络亮如星河。那一瞬,他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压迫,不是试探,是认主。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完全不同。
他转头看向沈清璃,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
沈清璃忽然抬手,食指竖于唇前。
通道尽头,传来极轻微的一声摩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