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石台边缘,照出一道道干涸的血痕。叶凌霄和沈清璃缓缓分开,各自找了个位置调整状态。
叶凌霄站在高岩上,左手撑着膝盖,右手指节紧扣剑柄,指背青筋凸起。他喘得不匀,每吸一口气,肋骨处就像被铁钳夹住,扯得肩上一阵阵发麻。沈清璃靠在西侧岩壁,掌心贴地,指尖微微抽搐,寒气早已枯竭,只剩一丝真气在经脉里勉强游走。
雾气正在散去,远处林带火势已熄,只余焦黑树干立在坡上。敌军退得仓促,丢下的刀盾散落一地,几具尸体横在斜坡中途,再没动静。
可他知道,还没完。
“还能动?”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清璃没抬头,只将手掌往地上按了半寸。碎石缝里凝出一层薄霜,不到三息便化成水珠渗入土中。她轻轻“嗯”了一声,喉间泛着血腥味。
叶凌霄闭眼片刻,体内真气如乱流冲撞,旧伤未愈,新力难聚。但他能感觉到——脚下岩层传来的震动变了。敌方阵型在重组,脚步杂乱无序,调度失灵。这是破绽。
他猛然睁眼,抬脚三下踩地,节奏短促有力。震波顺着岩脉传向四周。这是信号,不是求援,是出击。
沈清璃立刻会意。她咬破舌尖,借痛意压住眩晕,残余寒气从掌心涌出,沿着岩缝疾行数丈,在空中划出一道冰痕。那痕迹悬而不散,像一道即将重启的阵法符轨。
敌军前锋本已列阵欲进,见此异象,脚步齐齐一顿。
叶凌霄拔剑,剑锋朝天,随后狠狠插入石台中央裂隙。剑身震动,发出低沉嗡鸣,穿透残雾。
“全面反击!”
四个字出口,带着血气,却稳如铁钉。
话音落,东南山坳、西北枯林、北面断崖,三处隐秘角落同时响起兵刃破风之声。伏兵尽出,攻势如潮。他们并非主力,而是早先埋伏在外围的小队,一直未被敌人察觉。此刻借阵法假象掩护,自侧翼杀入敌阵。
敌军大乱。
叶凌霄跃下高岩,脚步一滞,左肩伤口崩裂,血顺着手臂流到剑尖。他不管,拖剑前行,直扑正面敌群。
一名敌将举刀迎上,刀未落下,叶凌霄已侧身突进,左手抽出腰间短匕,自下而上刺入对方咽喉。那人倒地时,他顺势夺刀,反手掷出,贯穿另一人胸口。刀柄颤动,血珠顺着刀脊滑落。
他不停步,踩过尸体,冲入敌阵深处。剑光所至,无人能挡。三人围攻,他旋身避过劈砍,一脚踢飞一人兵器,剑柄重击其面门;第二人挥刀横扫,他矮身闪过,剑锋自腿根挑起,血柱喷涌;第三人刚举盾,已被他跃起一脚踹中胸口,盾碎人飞。
沈清璃坐在原地,不再追击,而是将最后一点可控寒气注入地脉导槽。那截寒铁片微微发亮,滚石机关虽不能运作,但预警功能恢复。她以掌为引,寒流沿裂隙扩散,在敌军退路上凝出大片湿滑冰面。
溃逃之敌踏足其上,纷纷摔倒。有人试图爬起,后方同伴踩踏而过,自相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