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扶墙往前挪了一步。他走在侧后方,随时准备扶住她。两人沿着原路返回,脚步踩在熄灭的石板上,再没有光亮起。
穿过蓝雾区时,雾比来时稀薄了些,像是被抽走了什么。尽头处的熔流带仍在翻涌,但裂口缩小了,几块岩石露出水面,勉强能跳过去。
叶凌霄先跃上第一块石头,回身伸手。沈清璃抓住他,借力跃出。第二跳、第三跳……最后一段距离最宽,他把剑插进对面岩壁卡牢,拉着她荡过来。她落地不稳,他一把抱住肩膀才没摔倒。
站定后,她喘了几口气,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也望回去,什么都没说。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看向来路。那扇门已完全闭合,表面覆上一层灰土,像是千年未启。周围的岩壁开始轻微震动,碎石从顶部掉落,砸在空地上发出闷响。
“不能再待了。”他说。
她点头,靠着墙缓了缓,抬脚跟上。
他们一前一后往洞口方向走去,背影逐渐远离那片沉寂的核心。通道两侧的钟乳石不再发光,空气变得干燥浑浊。越往前,越像普通的山窟。
当他们走到崩塌处边缘,发现原先封死的退路已被炸开一道窄缝,透进一丝外头的风。外面天应该快亮了。
叶凌霄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秘密重新埋好,门已关闭。
他收回视线,迈步钻过缝隙。沈清璃紧随其后。
风吹在脸上,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远处山林轮廓隐约可见,晨光未现,天地仍处于将明未明之际。
他们站在洞外斜坡上,身后岩壁陡峭,看不出任何入口痕迹。
他站了一会儿,确认她还能走,便放慢脚步,沿着山坡下行。山路湿滑,他时不时回头看看她是否跟上。
她一直跟着。
走到半山腰时,她忽然停下,抬头望向山顶方向。
他也停了。
“你说……还会有人再来吗?”她问。
他没回答。
山风刮过,吹乱了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