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如何?他是君,是整个大清的主人,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三道四。
况且他现在有卿卿,有聪明的臻儿,他现在很幸福。
雍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所以你叫朕来就是为了和朕说这些?”
宜修面色都扭曲了一瞬,她从没见过雍正这么无耻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很快,宜修表情再次恢复,好像之前说怨怼之言的并不是她。
宜修:“当年,臣妾只是乌拉那拉家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女,整日小心翼翼的在嫡母手下讨生活,后来臣妾进了雍王府”
说到这,宜修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微微举起自己的右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手腕上的手镯。
“皇上曾对臣妾说过,‘愿如此环朝夕相见’,那时的臣妾真的很幸福”说到这宜修苍白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后来臣妾怀孕了,当时您说,只要生下阿哥便请封臣妾请封嫡福晋,可还不等臣妾生下弘辉,嫡姐打着照顾臣妾的名义,进府勾引王爷”
说到这宜修顿了顿,充满希冀的目光看向雍正。
想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一丝触动,可没有。
皇上至始至终连眼神也不曾变过,只是端坐在那低垂着眼眸,静静的听着。
宜修:“之后您被在圣祖爷面前求娶嫡姐,将臣妾和孩子抛之脑后”
宜修脸色逐渐变的扭曲:“自嫡姐入府后,皇上您便独宠嫡姐,将您对臣妾的承诺,以及臣妾的弘辉全都抛之脑后”
“臣妾原是想着,得不到皇上的怜爱是臣妾无能,以后守着弘辉臣妾也知足了,可是....”
说到这,宜修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柔则那个贱人怀孕后便容不下弘辉这个庶长子,是她和觉罗氏害死了弘辉”
似乎想到那夜的场景,宜修脸上尽显悲痛之色:“弘辉病重,臣妾只想求一名府医救救弘辉,可柔则却将两名府医都留在正院,大雨中,臣妾抱着小小的辉儿跪在正院前,臣妾只想求一个府医能救辉儿一命,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夺走臣妾的孩子?”
“辉儿还那么小,臣妾求遍漫天神佛,求他们要索就索臣妾的命,不要索辉儿的命,辉儿他很疼,很痛苦,皇上知道辉儿最后对臣妾说了什么吗?”
宜修泪流满面,满脸痛苦:“他说‘额娘,辉儿不痛了’这话简直是在剜臣妾的心啊,臣妾只能紧紧的抱着他,直到他在臣妾怀里彻底没了呼吸,可他的好阿玛却在庆贺另一个女人怀孕”
“皇上,你告诉臣妾,臣妾如何不恨?”
宜修早已哭的泣不成声,只是一脸痛苦的看着雍正。
“那你为什么不恨朕?是朕执意要娶纯元,也是朕让她生下孩子,你为什么不恨朕?”
只能说,雍正渣起来是真的渣,丝毫不管这话有多戳宜修的肺窝子。
“臣妾多想恨你,可臣妾做不到啊”
“臣妾恨你,但同样,臣妾也爱你,你是臣妾的丈夫啊!”
宜修字字泣血,恨不得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宜修说这么多,雍正动容吗?答案是一点点。
当年他确实辜负了宜修,也亏欠了弘辉了,他可以原谅宜修伤害那些孩子,但他原谅不了宜修想害死卿卿和臻儿。
只能说,最多情的帝王实则也是最狠心的帝王。
爱与不爱差别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