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在潮湿的空气中凝固。
许鸮崽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强大、危险、偏执,此刻却像个得不到答案就要毁灭一切的孩子般的男人。
他筑起的所有理性防线,在对方这种纯粹、猛烈、不计后果的情感索求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残忍。
许鸮崽沉默了几秒,缓缓地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捏住那个小小的、圆柱形的可乐定喷雾瓶。他把它拿出来,握在掌心,展示给顾圣恩看。
银色的瓶身在林间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光。
“除了贴可乐定,”他坦诚道,“我还有这个。应急喷雾。高浓度。感觉快要失控的时候,就用。就像刚才在车里。不是对你没感觉。”
顾圣恩怒火像是被这冰冷的实物证据冻住一瞬。他盯着喷雾瓶,看了很久:“真想戒断我?”
许鸮崽没有闪躲:“戒息壤菌。戒它们对我的影响。但它们和你现在是一体的。”
顾圣恩忽然跪在他面前,许鸮崽呼吸骤然停止,秋千停止晃动。男人抬起颤抖的手,解开了许鸮崽的皮带扣,然后是裤扣,滑下拉链。
冰凉的空气瞬间接触到皮肤,许鸮崽浑身一颤,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
森林里的雨声不知何时又下起来,淅淅沥沥的、缠绵不绝。
顾圣恩低下了头。
湿漉漉的头发蹭在许鸮崽的小腹,带来一阵痒意。然而对方预期反应并没有如期而至。
顾圣恩动作停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绝望的看向了那个毫无反应的部位。
“顾圣恩,你发烧了。”许鸮崽安慰道,“回去休息吧。”
顾圣恩抬起眼,看向许鸮崽,眼睛比刚才更红,眼眶里蓄满了水汽。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让他此刻的神情看起来有种破碎脆弱。
“你不想要我了?”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世界被灰白的雾气笼罩,变得模糊而不真实,只有眼前顾圣恩这张被痛苦浸透的脸,清晰得刺痛视网膜。许鸮崽心脏又酸又痛,连药物的屏蔽似乎都出现了裂痕。
他清清嗓子,叹了口气:“好吧,”他垂下眼帘,避开顾圣恩那过于灼人的注视,“我今天吃了抗抑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