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惊叹的手段。没想到,君凡你除了冥网和修道者协会,背后竟然还站着紫薇宫这等庞然大物。难怪有底气同时挑衅我天阙宫与君权阁。”
“紫薇宫?”君凡闻言一愣,脸上露出真实的困惑之色,他看向身前的沧犽,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沧犽前辈,您……是紫薇宫的人?”
看到君凡那完全不似作伪的茫然表情,萧无月和秦心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难道这小子,连自己靠山的来历都不清楚?
沧犽没有直接回答君凡,而是将冰冷的目光投向萧无月一行人,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寒流席卷:
“你们是天阙宫的小辈吧?回去告诉你们主事之人,世俗之下自有其运转规则,莫要随意伸手,干涉过甚!莫非……你们已经忘记了洪荒立下的规矩?”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古老的威压,让萧无月等人心头一凛。洪荒界的规矩,那是悬在所有隐世宗门头顶的一把利剑,限制着他们过度介入世俗。
沧犽见萧无月几人虽然脸色微变,却依旧没有立刻离去的意思,反而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什么,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语气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怎么?还需要我亲自‘送’你们一程不成?”
面对沧犽毫不客气的逐客令,秦心烛那娇艳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不服与倔强。她上前一步,与萧无月并肩而立,昂首看着沧犽,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沧犽前辈,您虽强,但真以为凭您一人,就能在这世俗之下称尊,让我天阙宫退让吗?你也未免太不把我天阙宫放在眼里了!”
说罢,她竟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古朴的、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古铜色玉符!在众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她五指用力,猛地将玉符捏碎!
“咔嚓!”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如同水纹般的能量涟漪以她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紧接着,在萧无月和秦心烛正前方的空地上,一道耀眼的光芒凭空闪现,空间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口!
光芒收敛,一位身穿浅灰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古朴,眼神开阖间精光隐现的老者,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他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如同山岳般沉稳、深不可测的感觉。
看到这位突然出现的老者,沧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朗声道:“我当是谁有这么大排场,能让你这小丫头不惜动用‘唤灵玉符’,原来是天阙宫十二大执事长老之一的玄笃老儿。多年不见,你这装神弄鬼的毛病还是没改。”
那被称为玄笃的灰袍白发老者,闻声缓缓睁大了微眯的双眼,当他看清对面之人是沧犽时,古朴的脸上顿时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诧异:“沧犽?竟然是你这老家伙!你不在你的紫薇宫潜修,跑到这魔都世俗之地来作甚?”
他话音未落,萧无月已快步上前,来到玄笃身侧,神态恭敬地低声迅速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沧犽维护君凡、击败孔桓的事情,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遍,最后特意指向沧犽身后的君凡:“玄笃长老,那沧犽身后之人,便是身怀‘道皇经’线索的君凡!”
玄笃听完,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瞬间越过沧犽,如同实质般落在君凡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即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重新看向沧犽,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种看似商量实则不容拒绝的意味:“沧犽,既然你也在此,那老夫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日老夫前来,目的唯有一个,便是你身后那个名叫君凡的小子。我天阙宫与你们紫薇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并无明面上的冲突。还望你看在往日情分上,给老夫几分薄面,就此离去。此子与我天阙宫之间的事,便由我宫自行处理,如何?”
这番话说得看似客气,实则霸道,直接将君凡视作了天阙宫的囊中之物。
沧犽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嗤笑出声,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玄笃老儿,你是在跟老夫说笑吗?让我就此离去?你莫非是闭关把脑子闭糊涂了?此子,我沧犽保定了!”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强大气息隐隐散发开来,与玄笃那如山岳般的气势在空中无形碰撞,使得整个战场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到了极点!
不远处,一直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的万华彬,此刻眉头已经紧紧锁死,脸色无比凝重。沧犽,紫薇宫!玄笃,天阙宫执事长老!这两位明显来自世俗之上、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竟然都是为了君凡而来!而且看这架势,互不相让!
魔都这片地界,何时成了这些隐世巨擘博弈的棋盘?而他们修道者协会,在这等层面的冲突面前,似乎……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万华彬心中暗叹:“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协会的掌控范围了。如今,只能静观其变,看君凡小友和那位叫沧犽强者,要如何应对天阙宫这咄咄逼人的姿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沧犽与玄笃这两位突然出现的绝世强者身上,一场因君凡而起的、更高层次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